2026年3月27日 星期五

當一位基督徒選美皇后挺身挑戰猶太復國主義勢力

https://www.unz.com/runz/a-christian-beauty-queen-challenges-zionist-power/ 


By Ron Unz



凱莉・普雷讓的政治勇氣


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偏見,這一點就連我也不例外。


我曾經以為大多數的選美皇后都不會有什麼有深度的談吐。儘管她們秀色可餐,但這些人的言行舉止幾乎不值得認真對待。


可是,唐納・川普總統卻偏偏在他的政府中給予了她們一席之地。正如我在去年末所說過的,她們的表現往往只是更加印證了我的偏見:


“川普剛上任伊始,他就要求下屬以‘在國會面前做出誤導性證詞’這種令人一言難盡的理由,來對前任FBI局長詹姆斯・科米(James Comey)提起訴訟。當川普本來任命的一位經驗豐富的檢察官拒絕接手此案時,因為這明顯是在胡鬧,他就隨即遭到解僱,取代他的是川普的私人律師,一位毫無公訴經驗的前選美皇后。當她後來嘗試推動此案,結果當然是遭到了法院的駁回。

紐約州總檢察長詹樂霞(Letitia James)過去曾經起訴過川普,因為川普曾想要以她涉嫌提交具有誤導性的抵押貸款文件為由對其提起反訴。該案最終也被撤銷,大陪審團拒絕對她提起任何再訴。”


更荒謬的例子是克莉絲蒂・諾姆(Kristi Noem),這位前南達科他州選美皇后在川普的第二屆政府中被任命為國土安全部長。


早在2024年,她就曾試圖透過出版自傳來美化自己的過去,她在這本書中極力吹噓自己取得了多少國際外交成就,包括她成功地“馴服”了北韓獨裁者金正恩。然而,媒體很快就發現這些成就完全是虛構的,它們只不過是她那位充滿想像力的代筆作家的創作。更糟的是,諾姆本人聲稱她對此毫不知情,顯然她甚至懶得去讀那本曾被她拍胸脯保證是自已寫的書。但是當記者就這些“成就”質問她時,她卻不僅拒絕承認這些謊言構成了任何嚴重的問題,反而還因此情緒失控,結果當然就是淪為媒體的笑柄。


有鑒於此,諾姆對她名義上負責執掌的國家安全部門一竅不通也就沒什麼好奇怪的了,她甚至承認自己只是在按照川普的顧問史蒂芬・米勒(Stephen Miller)的命令行事,問題是她的官職在理論上要高於米勒。目前尚不清楚她是否意識到了那些蒙面且荷槍實彈的ICE特工已經明顯違反了憲法的第一、第二和第四修正案,我們甚至不確定她是否知道這些修正案。更令人髮指的是,她還荒謬地聲稱在明尼阿波利斯被ICE特工殺害的兩名美國公民是國內恐怖分子。


事實上,根據媒體的報導,外界普遍懷疑她所以能當上國土安全部長*,其實要歸功於她與川普的前競選經理科里・萊萬多夫斯基(Corey Lewandowski)之間的婚外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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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莉絲蒂・諾姆已於今年3月初被解職,原因是她擅自跳過正常的招標流程,將兩億美元的預算直接批給了自己的友人開設的公司,以拍攝一系列呼籲非法移民主動投案——以諾姆本人騎馬的英姿為主題——的廣告。結果不出意外引起眾怒後,諾姆卻還辯稱這兩億美元都是經川普同意後才批准的。可笑的是,川普政府非但沒有對她做出實質的懲處,反而只是將她調任去擔任“美洲之盾”(一項跨國安全合作倡議)的特使——譯註



但諷刺的是,我最近才發現就在我所生活的這個州其實有另一位前選美皇后,而她卻與諾姆有著天壤之別。


2009年,凱莉・普雷讓(Carrie Prejean)成功摘下了加州小姐后冠,接著她又在同年晚些時候的美國小姐大賽中成為亞軍,這是她在科羅拉多州和南達科他州的其他競爭對手完全望塵莫及的成就。美國小姐大賽結束後的隔年,她嫁給了前NFL四分衛凱爾・鮑勒(Kyle Boller),不久後便生下兩個孩子,堪稱是無數美國女孩曾夢想過的童話故事的現實版。


儘管她常謙遜地說自己只是一個在加州養育兩個孩子的全職家庭主婦,但她仍因為自己多年來的虔誠基督教信仰而深受保守派人士的推崇。因此,川普決定在去年任命她成為新成立的白宮宗教自由委員會成員也就絲毫不足為奇了。該委員會的其他成員大多是已經在政界和公共政策領域深耕多年的人士。


這類政府委員會通常很少會引起公眾的關注,我更是直到最近一、兩個星期前才知道它的存在。但一場公開的爭論卻突然吸引了媒體的目光,也讓包括我在內的數百萬人注意到了這個委員會。


過去幾年來,圍繞反猶太復國主義和反猶主義的意識形態爭論已成為美國社會的一大焦點,甚至導致了哈佛及其它幾所常春藤盟校的校長為此引咎辭職。雷普讓和其他委員會的成員也是因此才突然置身在了輿論漩渦的中心。


根據她的《維基百科》條目,普雷讓曾在聖地牙哥的一所基督教學校讀書,她經常前往當地的磐石教堂(Rock Church)做禮拜,後來又在一家教會擔任志工,這些機構都屬於福音派基督教,她本人也是福音派教徒。


雖然並不是所有福音派基督徒都認為自己是基督教猶太復國主義者,但確實有很多人是這麼想的,即使是其他派別的基督徒一般也都對以色列這個猶太復國主義國家抱有善意。沒有任何跡象顯示普雷讓的個人觀點曾偏離過這種長期存在的宗教共識。


但在過去幾年裡,加薩走廊發生的殘忍暴行似乎深深觸動了她,甚至可能促使她改變了自己一直以來的信仰。


她本來做了一輩子的福音派基督徒,但就在不到一年前,也就是她被任命為宗教委員會成員的幾個星期前,她正式皈依了天主教。


宗教自由委員會最近的一次公開討論會正好是聚焦於反猶主義問題,可是其中幾位委員卻刻意將話題引向了以色列和猶太復國主義,結果普雷讓毫不避諱地表示身為天主教徒,她完全反對猶太復國主義。這番言論徹底激怒了她的幾位同事,因為他們總是堅持反猶太復國主義就是反猶主義的既定敘事,並立即對她展開口誅筆伐。


我們的媒體一直在潛移默化地讓美國人變得只要一聽到反猶主義的指控就會立刻想要下跪求饒,但這位前加州選美皇后卻沒有被嚇倒,絲毫不願妥協。她堅稱天主教會一直以來的立場就是反對猶太復國主義,並反問批評者們是否認為美國的七千兩百萬名天主教徒都是反猶主義者。值得注意的是,他們卻拒絕正面回答這個令人難以招架的問題,而只是繼續鸚鵡學舌地重複反猶太復國主義就是反猶主義的論調。她同時還質疑他們是否認同以色列的猶太復國主義者過去幾年來在加薩屠殺無辜婦孺的暴行,結果那群人還是只能咬牙切齒地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普雷讓自始自終都是一個堅定的宗教與政治保守派人士,因此她的觀點經常與美國左傾自由派人士,例如YT上的《青年土耳其》(TYT)頻道截然相反。但TYT的主持人安娜・卡斯帕里安(Ana Kasperian)卻主動報導了她的故事,並對她的勇氣表示欽佩。這部影片目前已吸引超過十萬次觀看,底下的超過五千條評論也幾乎都是一致好評。



幾天前,TYT更直接邀請普雷讓來進行一場長時間的個人專訪。儘管她從來不是經常客串這類談話節目的人,但她的表現卻相當出色,她不僅聰慧過人、口齒伶俐,就連舉止也十分優雅。這群進步派主持人都對她讚不絕口,這場訪談再次吸引了超過數十萬次觀看,以及超過七千條積極的評論。



據普雷讓所述,早在六個月前就有一些白宮的工作人員要求她停止在社群媒體上談論加薩,甚至試圖勸說她辭職,但她始終不為所動。就在宗教自由委員會最近的一次會議召開前,其主席連同其他幾名成員更集體向她施壓,要求她乖乖閉上嘴巴,不過她同樣沒有屈服。


她對於猶太復國主義和反猶主義的言論引起了媒體的廣泛報導,她也因此招致了多位知名的猶太復國主義者的惡言相向。宗教自由委員會主席、德州副州長丹・帕特里克(Dan Patrick)也很快就表態稱,他已決定要解僱普雷讓。但普雷讓絲毫不甘示弱,她說帕特里克很顯然以為自己只是一個來自加州的“金髮傻妞”,但她才不會就這麼輕易就範。相反地,她指出自己是由總統任命,所以只有總統才有權解僱她,而帕特里克明顯沒有這種權力,這是她透過律師確認的法律結論。


她強調川普當初獲得了56%的美國天主教徒選票,這一比例遠高於其他新教徒支持者。如果他將宗教自由委員會中唯一的女性天主教徒趕走,此舉無疑會傷透支持他的龐大天主教徒們的心。確實也有大批的天主教徒在社群媒體上聲援她、呼籲川普政府應該保護她。因此,儘管普雷讓對川普始終沒有公開力挺自己感到失望,但她仍然希望他最終會做出正確的決定。


眾所周知,勇氣是政壇中極為稀缺的一項美德,她後來更透露其實川普政府中有許多人——甚至可能包括她的同事——私下都曾發送簡訊給她,表示他們對她的敢言感到十分欽佩,並且他們完全認同她的觀點,但卻不敢公開表態。其中一位主持人在這時指出,美國政府官員是如此避諱談論一個外國國家(以色列),這實在很奇怪,彷彿他們都知道自己一旦開了口就會被解僱。這位主持人接著提出了一個十分中肯的問題:“這個政府到底是屬於我們,還是屬於以色列?”那位加州的勇敢母親也同意這是一個很值得深思的問題。


據普雷讓解釋說,她仔細研究過以色列的歷史,然後卻吃驚地發現在以色列建國之初,曾有大約七十萬名手無寸鐵的巴勒斯坦平民被武力強制逐出他們世世代代生活的家園和村莊。她對這段歷史的探索,幾乎就像是哥倫比亞大學的傑出學者傑佛瑞・薩克斯教授(Jeffrey Sachs)的翻版,後者也在2023年的時候公開表示,他不得不“拋棄”了自己多年來所深信不疑的許多關於巴勒斯坦的歷史觀念。


普雷讓於是開始接觸一些猶太復國主義的長期批評者,以試圖了解以色列的真實歷史。她本來想說服宗教自由委員會邀請其中一些人來進行公開討論,以呈現故事的另一面,她想邀請的對象包括了諾曼・芬克爾斯坦(Norman Finkelstein)、以色列異議人士米可・佩萊德(Miko Peled)、一名反猶太復國主義拉比與幾名巴勒斯坦組織的代表。但委員會想當然爾地拒絕了這一提議。


她更早之前在接受Drop Site News的萊恩・格里姆(Ryan Grim)採訪時也表達過許多類似的觀點,這次訪談的片段與TYT的影片是在同一天發布的。幾天前,她又在接受巴勒斯坦播客節目主持人沃利・拉希德(Wally Rashid)採訪時再次重申了自己的立場。



在TYT的採訪中,普雷讓坦承她對自己在委員會裡的大多數同事都十分失望,因為他們幾乎都選擇在重大的問題上保持沉默。她也解釋了他們為何如此:


“他們重視金錢、權力和名聲更勝靈魂。他們是奴隸而非自由人...他們打從心裡害怕站出來發聲。”


儘管美國有許多基督教團體已被洗腦,以至於它們願意盲目崇拜一個外國國家,無論其犯下了多麼駭人聽聞的罪行,但普雷讓卻“寧死也不願與以色列這個種族滅絕國家為伍。”她在一篇超過六十萬次瀏覽的推文中說得很清楚:



我們這個國家有很多領導人都以虔誠的基督徒自居。普雷讓或許知道,也或許不知道他們其實早已背棄了自己的信仰,甘願淪為以色列及其強大的遊說集團的鷹犬。我曾在2024年的一篇文章中談論過這一令人皺眉的政治現象:


“幾年前,美國−以色列公共事務委員會的一名前高級官員曾向一位與他交情不錯的記者透露說,他只需要在一張餐巾紙上隨便寫下什麼,二十四小時內就會有七十名參議員在上面簽名支持,而反誹謗聯盟的政治力量同樣不容小覷。因此,毫不令人意外的是,參議院在上個星期以320:91的壓倒性票數通過了一項法案,將民權法中對各種不同的歧視的定義納入法律,好將教育部反歧視政策中的反猶太復國主義和反猶主義的含義進一步擴大。

雖然我沒有去閱讀法案的內容,但它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要逼迫各所大學清除校園內的反以色列抗議活動,否則聯邦政府就會停掉對它們的補助。這是對學術自由與美國傳統的言論和思想自由的嚴重踐踏,而且它還可能會刺激其它私人組織也開始採取類似的政策。最諷刺的是,按照這項法案對反猶主義的定義,就是基督教的《聖經》也要中箭,因此這群無知且卑賤的共和黨參議員們實際上是試圖在一個95%的人口有基督教背景的國家禁止《聖經》。

儘管我十分懷疑目前正在上演的這些逮捕行動在司法層面到底能不能過關,但一旦有爭議的觀點開始被禁止出現在任何公開場合,那麼公眾,甚至是一些困惑的執法人員,就可能會因此而逐漸誤以為光是認同這些觀點本身就是違法的。

即使媒體對此鮮有報導,但這項尚在擬議階段的法案卻無疑會帶來極為深遠的影響。簡單來說,以後只要對猶太人表達任何反對或批評就是‘反猶主義’;對以色列表達任何類似的負面觀點就是‘反猶太復國主義’。因此,禁止任何對猶太人或以色列的批評,毫無疑問將標誌著這個國家的社會法律體系的一次重大轉向。

這種透過合法、半合法甚至非法的手段來鎮壓一切猶太復國主義的反對勢力的做法,理所當然地引起了許多異議人士的群情激憤。馬克斯・布盧門撒爾(Max Blumenthal)和亞倫・馬特(Aaron Mate)是兩位年輕的猶太裔進步派人士,他們對以色列及其如今在加薩的暴行都抱持強烈的批評態度。在國會投票表決的一、兩天前,他們才在一次直播中一致認為,猶太復國主義者恰恰才是美國自由的最大威脅,因為美國正在被以色列遊說集團‘從政治上佔領’。

 

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意識到,他們的觀點其實與過去半個世紀以來最臭名昭彰、批評美國現行的政治體制的極右派口號−ZOG,即‘猶太復國主義佔領政府’(Zionist Occupation Government)極為相似。與任何意識形態因素無關,真理只會隨著時間愈辯愈明。”



在她的所有訪談中,這位前加州選美皇后總是一再強調她寧願堅守自己的道德和宗教準則,也不願意為了獲得高級晚宴的邀請或保住她在白宮的“飯碗”而犧牲它們,而我也發現她的個人經歷確實證明了她絕對是認真的。


在這場圍繞著猶太復國主義的爭論剛爆發的時候,我根本就不知道普雷讓是誰,但我卻有印象自己以前似乎聽過這個名字。不過,她的訪談很快就喚醒了我對她在2009年參加美國小姐選美比賽時所引發的爭議的記憶。


當年,有一位社交名媛兼真人秀明星芭黎絲・希爾頓(Paris Hilton)因為她的各種行為而經常成為公眾的話題,於是一位作風張揚的好萊塢八卦部落格主便故意給自己取了一個筆名叫“斐瑞茲・希爾頓”(Perez Hilton),好博取更多媒體關注。


同性婚姻在當時是一個重大的全國性議題,並在全國各地引起了無數激進的政治運動。儘管希爾頓本人是同性戀,但他卻還是被邀請擔任美國小姐大賽的評委,而他也試圖利用這一身份來為他自認為十分重要的政治事業爭取支持。


按照《維基百科》的說法,作為評委之一,他在大賽上直接詢問普雷讓是否同意美國的各州都應該要推動同性婚姻合法化。他也許是以為她會迫於壓力而點頭稱是,如此一來他就等於是成功拉攏一位著名的基督教保守派人士,更不用說她還深受全國許多年輕女性和女孩的崇拜。沒想到,普雷讓卻因為自己虔誠的宗教信仰而回答說:


“嗯,我認為能讓美國人自由選擇婚姻是一件好事。我生活在一個無論是同性或異性都能夠與愛人攜手步入婚姻的國家。而且,你知道的,在我的老家,在我的家庭裡,我相信婚姻應該是一男一女的結合,我無意冒犯任何人。但我從小就是這麼被教育的,我相信婚姻應該是一男一女的結合。”


希爾頓聽完後臉色都變了,他對普雷讓的回答感到非常不滿,他說:


“‘她的回答實在糟糕透頂,傷了很多人的心。’他還告訴ABC新聞,她之所以會與后冠失之交臂,就是因為她的回答。普雷讓本人也曾經表示,她相信她就是因為自己的回答而失去了摘冠的機會。”


普雷讓後來寫道:


“我被逼著——當著全世界的面——對一個嚴肅的問題坦誠說出我的想法。我知道,如果我說出真理,我就會失去自己所努力追求的一切:后冠、紐約市的豪華公寓、豐厚的薪水——與美國小姐的頭銜有關的一切。我也相信,或者應該說是懷疑,我曾經是最有可能摘下后冠的人,只要我願意咬緊牙關,說出那個符合政治正確的答案,我就能成為美國小姐。”


儘管在當時引發了軒然大波,她最終還是獲得了亞軍。她和她的對手都認為,如果她當時給出了一個符合眾人預期、政治正確的回答,那麼后冠本來絕非她莫屬。


去年在被川普任命為宗教自由委員會成員後不久,她在接受一個頗受歡迎的宗教播客節目採訪時再次談到了這段往事:



在2009年那時,她還只是一個年僅二十一歲的年輕女子,她自幼就出生在一個十分困苦的家庭,而她對選美的熱愛更是發自內心的。想想看,對於這樣的一個人而言,公開堅守自己的信仰是多麼了不起,因為她很清楚這麼做會讓自己失去巨大的榮譽與參加環球小姐大賽的機會。在今天這個世風日下的美國,這樣的勇氣實屬罕見,也難怪現在也只有她會堅持不願向把持我們社會的強大猶太復國主義勢力低頭。


“取消文化”在2009年的時候尚未出現,但最近有一名採訪普雷讓的主持人曾說過,她其實可能是最早因為表達了政治不正確的觀點而遭到詆毀與“取消”的非政治公眾人物之一。


塔克・卡森關於聖地的爆炸性採訪


數十年來,共和黨的民意基礎一直是以保守的、虔誠的基督徒為大宗。在2004年的大選中,小布希之所以能成功連任就很可能要歸功於共和黨為了吸引選民而端出的一系列禁止同性婚姻的州級提案。這十一項州級提案後來全數獲得通過,其中大部分更是以壓倒性地優勢過關,但媒體卻普遍認為這根本是多此一舉,共和黨人純粹只是在煽動傳統婚姻彷彿岌岌可危的恐懼。


然而,就在不到二十年後,共和黨佔絕對多數的最高法院卻裁定同性婚姻在全國合法,甚至宣稱在兩百多年來的時間裡,美國的憲法其實一直都保障著同性婚姻的權利,只是過去從來沒有人意識到這一點。許多富有且極具影響力的共和黨金主都大力支持這項新政,而共和黨更是很快就全面擁抱了自己幾年前還曾經極力反對的政策。


出於類似的緣故,共和黨佔據絕大多數的眾議院又在2024年投票支持一項法案,要求禁止基督教的《聖經》進入所有高等學校,實質上就是要取締其教義。我們只能用無知、愚蠢,以及遊說團體的政治獻金來解釋如此令人匪夷所思的局面。


但是就在這數十年裡,在中東的聖地,也就是耶穌降生、傳道並受難的地方,對基督教的殘酷鎮壓卻正在變得越來越明目張膽。塔克・卡森是美國保守派媒體的領軍人物,他的節目率先打破了媒體長久以來用沉默築起的壁壘,使美國民眾首次得以了解這些令人痛心的事實。


2024年4月,他發布了自己對伯利恆的一位基督教牧師的深度訪談影片。這位牧師描述了他和他的信徒是如何經常遭到猶太復國主義激進分子的暴力攻擊,可是這些極端反基督教的群體不知何故卻獲得了美國基督教社群的廣大支持。



這或許是相當多數量的美國人第一次意識到,他們自己的很多基督教領袖竟然正在擁護那些發生在聖地的、針對基督徒族群的暴行。


六個月前,卡森又發布了另一部類似的訪談,這次的受訪者是阿加皮亞修女(Mother Agapia),她是喬治・史蒂芬諾伯羅斯(George Stephanopoulos)的姊姊,也是一位來自紐澤西州的東正教修女,並在1996年移民到了聖地。這場訪談的總長為九十分鐘,在Youtube上的觀看次數超過兩百萬次。



她描述了她與她的基督徒同胞在以色列舉步維艱的處境。他們生活在一個嚴苛的猶太復國主義種族隔離國家,基督徒和穆斯林在那裡一樣被視為草芥,有著上百年歷史的基督教族群更是經常遭到迫害,其中有些社群甚至古老到可以追溯至耶穌的時代。


隨著談話的深入,卡森有些難以置信地問她,猶太定居者是否真的會朝基督教神職人員吐口水。她回答說,當然,我自己就碰過這種事。


然後,她又提到了一名美國老人被猶太定居者毆打致死的案例。卡爾再次感到不敢置信,連忙請她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據她解釋說,那位老人來自佛羅里達州,當時他是來探望自己在當地的親戚,結果卻被猶太激進分子殘忍殺害。當然,最終沒有任何一人因此被逮捕或受到懲罰。


更令卡森震驚的是,當地的基督徒和穆斯林長久以來其實一直相處得十分和睦。例如,阿加皮亞修女提到她本人在一所基督教女子學校教書,但那裡98%的學生實際上都是穆斯林,這讓卡森感到非常不可思議。


另一個讓卡森十分訝異的小插曲是,阿加皮亞修女聲稱大多數的以色列人其實都打從心裡瞧不起美國和美國人。考慮到美國提供給以色列的巨額資金,以及以色列如果沒有了美國的金錢與軍事援助就根本無法生存,這種藐視在卡森看來是完全不可理喻的。但她卻暗示,或許恰恰是這種毫無底線的支持,才讓以色列人有了蹬鼻子上臉的底氣。


在過去幾個星期裡,卡森再次探討了這個重要的話題,他進行了兩次時長超過三小時的採訪,它們的觀看次數皆已突破百萬大關。


卡森在自己的中東行期間拜訪了約旦,並採訪了當地的一位基督徒大主教,後者出生於以色列並擁有其國籍。當卡森得知當地的基督教社群經常受到以色列政府的迫害時,他簡直不敢相信,因為以色列每年都從美國那裡接受了數十億美元的財政援助,其中絕大部分還是來自基督徒繳納的稅金。



兩千年來,中東地區曾經有許多規模龐大且欣欣向榮的基督教社群。然而,在過去的幾十年裡,由於美國政府一邊倒的外交政策,這些社群不是遭到摧毀就是被驅逐,就連聖地的基督徒也難以倖免。


數十年來我們那些不誠實的媒體一直在努力說服美國人,尤其是基督教保守派人士相信,中東的基督徒同胞正在受到穆斯林極端分子的殘酷迫害,這種說法在某些情況下的確是真的。但這些極端分子之所以能夠在當地掌權,恰恰是因為美國先出兵推翻了伊拉克、敘利亞或其它地方的親基督教政府。於是,基督教社群遭到了大規模地毀滅,其中有些社群的歷史甚至能夠追溯到耶穌時代。


在上面那部影片的第二部分,卡森採訪了約旦的一位知名基督徒銀行家,後者表示儘管約旦有97%的人信奉伊斯蘭教,但基督徒卻在這個國家擁有不成比例的財富和影響力,並得到了統治約旦的哈希姆家族的全力支持,這個家族是穆罕默德的直系後裔。


然而,儘管卡森採訪的這位事業有成的基督徒一輩子都生活在距離耶路撒冷聖墓教堂及其它基督教聖所僅有幾英里遠的地方,但以色列政府卻設立了重重阻礙,使得鄰近的基督徒難以前往這些地方或進行朝聖,他自己也只去朝聖過一次。


就在幾天前,另一部更長的訪談發布了,其時長將近兩個小時,目前在Youtube上的觀看次數已超過一百萬次。



伯利恆是耶穌降生的地方,卡森採訪了一位當地的巴勒斯坦裔美國基督教牧師,他的家族自基督教創立的兩千年來就一直生活在那裡。但如今,猶太激進分子卻正在不斷將這些基督徒驅逐出他們生活的土地。這些激進分子要求他們永久離開這裡,因為這片土地是上帝賜予猶太人的。


一如既往,卡森再次聽見基督教經常被禁止進入該地區的重要基督教聖地,即使他們是世世代代生活在那裡有一、兩千年之久的原住民。與此同時,那些騷擾和迫害他們的猶太激進分子卻往往是來自布魯克林的移民,這些傢伙的祖籍大多在東歐,與他們如今自稱擁有的土地沒有一絲一毫的關聯。


這些猶太激進分子的劣行有時還會演變成更暴力的局面。據卡森採訪的來賓解釋說,在他小時候,他的母親曾無緣無故被一名猶太定居者開槍射擊。雖然她很幸運地活了下來,但如果子彈的軌跡稍微偏一點,她就會當場喪命。


所有這些基督徒,無論他們是美國人、巴勒斯坦裔美國人還是本土巴勒斯坦人,都講述了一模一樣的故事:以色列政府正在千方百計地迫害他們,而就是這樣的政府卻得到了美國的資助與支持。


幾代人以前的西方世界絕對不會想到,這個世界上居然還能發生如此荒誕的事情。


的確,我們都曾經在教科書上讀到過,一千年前的中世紀教宗們經常以聖地的基督徒受到當地伊斯蘭統治者的迫害,或是被禁止踏入基督教聖地為理由,號召眾人組成十字軍進行東征。英法兩國在過去兩個世紀也常常以類似的藉口來進行殖民干預。


可是,當伯利恆、納布盧斯、拿撒勒、耶路撒冷乃至整個聖地的基督徒如今又再次面臨了殘酷的迫害時,美國的主要基督教勢力卻對此選擇了沉默,甚至反過來支持這些迫害,明明這是一個世界上最強大、基督教人口佔絕對多數的國家。恐怕連科幻小說家或諷刺小説家,都不敢編造出如此離譜的情節。


阿加皮亞修女在她六個月前接受卡森採訪的影片中說過,(約旦河)西岸的所有基督徒和穆斯林都相信,他們遲早會步上與自己在加薩的親人相同的命運,卡森在那段時間所做的其它採訪也令人不寒而慄地揭示了這種命運究竟能有多麼可怕。


安東尼・阿吉拉爾中校(Anthony Aguilar)畢業於西點軍校,後來在綠扁帽部隊中服役了二十五年,期間曾被派赴伊拉克、阿富汗及世界各地的戰區數十餘次,最後在2024年光榮退役。


退役幾個月後,就有一家軍事承包商找上了他,這家公司正在招募美國退伍軍人,以為救濟巴勒斯坦難民的人道主義救援行動提供安全保護。雖然心存疑慮,但他還是接受了招募,並在2025年成為了負責指揮維安行動的高級主管。


結果他卻因為那裡的慘況而大受震撼,僅僅兩個月後便辭去了這份工作。隨後,他成為了一位努力向美國媒體訴說加薩的血腥真相的揭露者。他接受了卡森的兩次採訪,總時長超過三小時,這兩部影片在Youtube上的觀看次數超過兩百三十萬次。



在訪談中,他形容加薩簡直就是末日後的煉獄,那裡只剩下一堆斷垣殘壁,到處都是絕望而飢餓的難民,他們每天都在為了如何果腹而苦苦掙扎。


在綠扁帽部隊中服役的二十多年裡,他曾多次出入世界各地的城市戰區,但他卻表示自己從未見過比加薩更慘烈的景象。那裡的空氣中到處都瀰漫著屍體腐爛的惡臭。


他在那段時間裡從未遇見過任何一個手持槍械的加薩平民,但以色列國防軍卻經常用步槍、機關槍、坦克和迫擊炮向那些絕望的、手無寸鐵的人們開火。


作為西點軍校的畢業生與資深美軍軍官,他自然十分熟讀《日內瓦公約》中對於戰爭法的規定。但他卻經常在加薩目睹這些條文是如何被踐踏。他說,這就好像有人把公認的國際戰爭罪行清單當成了一份待辦事項清單來執行,以色列軍隊和協助他們的軍事承包商在那裡犯下的罪行堪稱罄竹難書。


他的《維基百科》條目也列出了他與卡森,還有其它媒體都曾提到的關於這些罪行的控訴,它們包括:


  • 他親眼目睹軍事承包商向無辜平民開槍,他說那是“不分青紅皂白且完全不必要的濫用武力。”
  • 他將救濟點形容為“死亡陷阱”,因為它們往往故意被搭建在衝突區,四周還佈滿鐵絲網,這完全違反了《日內瓦公約》。
  • 他還聲稱這些救濟點被利用來作為“生物辨識陷阱”,巴勒斯坦人的臉部會被掃描,以識別其中是否藏有以色列國防軍的“重點關注對象”。
  • 有報導稱,一個名叫阿米爾的男孩在其中一個救濟點領取完物資後不久,便遭到槍擊身亡。
  • 一名婦女明明是被眩暈彈的碎片炸死,加薩人道主義基金會(GHF)卻說她是死於中暑。
  • 他發現軍事承包商擅自攜帶了穿甲彈,甚至假借旅遊簽證來在以色列進行活動,他認為這違反了國際法。
  • 他還表示救濟物資的分發過程往往混亂不堪,對加薩的飢荒根本沒有任何幫助。


卡森顯然也被這些可怕的描述所深深震撼,尤其當它們還是出自一位久經沙場、資歷豐富的美國退伍老兵。


我認為,要想更好地理解加薩人民及其他巴勒斯坦人,無論他們是基督徒或穆斯林,在以色列統治下的嚴峻現狀,就需要從一個更廣泛的視角去看待它。


早在2018年,我就曾透過以色列・沙哈克(Israel Shahak)這位出身以色列的傑出學者的研究,而對傳統猶太教的教義產生了徹底顛覆我過往認知的全新認識。儘管在過去幾個世紀裡,西方的猶太人大多已經捨棄這些陳舊的教條,但如今它們卻在以色列猶太人中迎來了一波復興,並因此產生了重要的政治影響。加薩衝突的悲慘細節以及卡森的訪談似乎都有力印證了沙哈克的深邃洞見。


“如果說這些儀式就是傳統猶太教的核心,我們也許還會認為它無非就是一種有趣而古怪的糟粕。但不幸的是,猶太教還有著更黑暗的一面,其主要涉及猶太人與非猶太人之間的關係,後者經常被帶有貶義地稱為外邦人(goyim)。簡單來說,猶太人的靈魂是神聖的,外邦人則不然,後者更接近於披著人皮的野獸。事實上,非猶太人存在的意義就是要成為猶太人的奴隸,甚至連一些地位崇高的拉比偶爾也會直言不諱地承認這一點。2010年,以色列的塞法迪猶太人首席拉比曾在每星期例行的講道中宣稱,非猶太人存在的唯一理由就是為了侍奉猶太人。奴役或消滅所有非猶太人似乎是猶太教隱含的終極目標。

猶太人的生命具有無限的價值,反觀非猶太人則什麼也不是,這意味著什麼應該很不言而喻。例如,以色列的一位著名拉比曾在一篇文章中解釋說,假如一個猶太人需要一顆新鮮的肝臟,那麼殺死並奪走一個無辜外邦人的肝是完全可以接受的,甚至是一種義務。或許我們並不應該對今天的以色列普遍被認為是全世界最猖獗的器官販運中心之一感到訝異。

更加凸顯傳統猶太教對非猶太人的強烈仇恨的是,拯救非猶太人的生命通常會被認為是不應該甚至被禁止的,尤其若在安息日採取任何此類行為都會直接違反宗教誡命。考慮到近幾個世紀以來猶太人在醫學界的貢獻,這些誡命的存在無疑是個巨大的諷刺,但在以色列如果一名軍醫抱有虔誠的宗教思想,並且還獲得該國最高宗教權威的支持時,這些誡命就不會再只是紙上空談而已。

即便猶太教對所有非猶太人都抱持否定態度,但基督教卻是其中最為可憎的一個,總有一天要被從地球上徹底消滅。

哪怕是虔誠的穆斯林亦認同耶穌是上帝的先知與穆罕默德的先輩,可是根據《塔木德》,耶穌可能是有史以來最邪惡的人物,他注定要在地獄的最底層接受永無止盡的折磨,並被浸泡在沸騰的糞桶中。虔誠的猶太人認為《古蘭經》只不過是一本書,雖然是一本完全錯誤的書,但基督教的《新約》卻是純粹的惡,如果可以的話,焚燒《新約》是非常值得讚許的行為。虔誠的猶太人也被叮囑在看到十字架或教堂時就要對其吐三口沫,經過基督教的墓園時就要對其下詛咒。事實上,許多虔誠的猶太人每天都會祈禱希望所有基督徒立刻死絕。

這些年來,不少有名的拉比有時會直接公開談論猶太人是否已足夠強大,是時候可以將耶路撒冷、伯利恆及其周圍地區的所有基督教教堂通通夷為平地,好清除基督教對聖地的玷污。有些拉比公然支持這種主張,但大多數拉比則認為應該謹慎行事,猶太人現在的力量還不足以採取如此危險的行為。如今,有成千上萬虔誠的基督徒,特別是基督教猶太復國主義者,是猶太人、猶太教和以色列的堅定擁護者,我很懷疑他們的熱誠至少有一大部分是出於無知...

假如外邦人意識到這些猶太宗教信仰及其所推崇的行為,猶太人極可能會因此身陷危險,為了避免這種可能性,幾個世紀以來猶太人精心設計了一種用來潛伏、隱藏和偽裝的方法,包括刻意誤譯神聖的經典或直接省略某些關鍵的章節。與此同時,如果有猶太人膽敢向政府‘告發’猶太社區的任何事情,按照傳統就必須將他們處死,而且他們在死前往往還要經歷可怕的酷刑...

我在十年前讀到了沙哈克對傳統猶太教教義的坦率描述,它可以說是促使我的人生觀發生改變的最大衝擊之一。但隨著我逐漸理解它的全部含義,各種謎團與看似互不關聯的事實忽然都迎刃而解。一個好笑的諷刺是,不久後我跟我的一位(猶太)朋友開玩笑說,我突然發現納粹主義其實應該叫做‘窩囊廢的猶太教’,或是加爾各答的德蕾莎修女版的猶太教...

誠然,今天普通的猶太人很少會定期閱讀《塔木德》,我懷疑除了最虔誠的正統派和也許還有大多數拉比之外,恐怕沒有多少人知道這些有爭議的教義。但重要的是要記住,直到幾代人以前,絕大部分歐洲猶太人仍十分篤信猶太教,即便在今天,我猜大多數猶太成年人的祖父母應該都是猶太教教徒。這種高度獨特化的文化模式與社會態度很容易就會滲透到更廣泛的人群中,尤其是那些對這些情緒的起源一無所知的人們,這種情況增強了它們不易被察覺的影響力。以‘愛你的鄰居’為原則的宗教在現實中可能行得通也可能行不通,但以‘恨你的鄰居’為原則的宗教卻可能會產生長遠的文化連鎖效應,其影響將不會僅限於虔誠教徒所生活的社區。如果一、兩千年來幾乎所有猶太人都對非猶太人懷有強烈的恨意,並且還發展出了一種有目的的掩飾這種態度的複雜文化,很難相信如此不幸的歷史產物不會對我們當今的世界或相對較近的過去產生任何影響...

‘這個世界不僅僅比我們想像的要奇怪,它甚至比我們所能想像的還更奇怪。’這句話經常被錯誤地以為是出自英國天文學家亞瑟・愛丁頓,在過去十五年裡,我慢慢開始相信我們其實可以用類似的角度來看待我們這個時代的歷史事件。我有時會跟我的朋友們開玩笑說,如果有一天我們過去一百年來的真實歷史終於被寫進教科書並在課堂上講述時——也許是由中國的某位大學教授來講述——台下的學生肯定會難以置信到覺得這根本是在鬼扯。”



以色列統治中東...以及美國?


卡森在最近的幾次節目中對共和黨的保守派政治人物、基督教猶太復國主義牧師麥可・赫卡比(Mike Huckabee)做出了相當嚴厲的批評,赫卡比曾被川普任命為美國駐以色列大使。


卡森與赫卡比本人已相識數十年,他們的關係一直十分融洽。他們兩人在推特上展開了一場唇槍舌戰,最後卡森同意前往以色列採訪赫卡比,以討論各種政治和宗教話題,這部訪談影片已在幾天前發布。



沒想到,卡森在為了採訪赫卡比而短暫造訪以色列的過程中卻碰上了一些頗不尋常的情況,以至於他不得不先在影片的一開頭談論這些事。


由於他在過去幾年裡的直言不諱,卡森早已成為了一些知名的親以色列猶太人的眼中釘,停止反猶主義(StopAntisemitism)組織才在今年1月初將他評選為“年度反猶主義者”。一些親以色列人士甚至公開譴責他是“納粹”,就連以色列官員也發表過類似的言論。


就在卡森正在準備安排自己的行程時,他聯繫的那些以色列官員的態度卻有些古怪。以色列的領空是高度軍事化的,但他們似乎對卡森不得不包租的私人飛機的降落問題毫不關心。他還被告知,到時地面的維安工作將會由一名曾公開批評他是“納粹”的官員來負責。以色列政府在過去這些年裡已經殺害了大約兩百名左右的記者,其中更不乏具有一定知名度的美國公民,因此任何人在面對這種情況的時候都難免會感到惶惶不安。據卡森說,他與其他經驗豐富的外國記者分享了自己的遭遇,結果這些人都表示他們從未聽過有哪個政府會以如此失禮且可疑的方式行事。


在獲得一些美國政府高級官員的支持並做足了一切預防措施後,卡森最終決定直接在以色列機場內完成訪談。但就在訪談結束、他準備要返國時,他的攝影團隊卻遭到以色列安全官員拘留,被迫回答各種涉及私人與職業生活的問題,明明它們與以色列的安全毫無瓜葛。


卡森已經在新聞業中打滾了超過三十年,也造訪過很多國家,但這還是他頭一次碰上這樣的事情。


他與赫卡比的訪談持續了數個小時,兩人討論了一些相當有趣的問題。


據卡森指出,在冷戰最劍拔弩張的那段時期,我們針對蘇聯的軍事作戰計劃曾被喬納森・波拉德(Jonathan Pollard)暗中竊取,他是一名為以色列情報部門效力的猶太間諜。以色列隨後就利用這些機密情報來與蘇聯交換其它好處,波拉德則被逮捕並判處無期徒刑,他經常被認為是有史以來對美國最具破壞性的間諜。


但波拉德後來卻在假釋出獄後成功獲准前往以色列,並在那裡成為民族英雄。他甚至公然呼籲所有美國猶太人都應該以他為榜樣,為了以色列的利益而進行間諜活動、出賣自己本國的政府。


這一切固然十分惡劣,但最令卡森感到不解的是,赫卡比為什麼卻在最近於美國大使館內與波拉德這個堪稱美國史上最惡名昭彰的間諜進行了一次十分友好的會面。百口莫辯的赫卡比只能勉為其難地堅稱,這次會面並沒有外界所想像的那麼嚴重或重要。


卡森還指出有很多曾因為在美國犯罪而被通緝或逮補的猶太裔戀童癖者都逃到了以色列,而以色列政府卻拒絕引渡他們。他質問赫卡比為此做過些什麼,但這位大使卻辯稱這並不屬於他的職權範圍,而是以色列和美國的司法系統自己要去解決的問題。


但這次訪談中最有趣也最發人深省的部分則是關於基督教猶太復國主義。赫卡比本人是一名正式的基督教牧師,因此卡森希望他能好好闡明基督教猶太復國主義的教義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儘管他們冗長的談話涉及了許多宗教問題,但我認為其中最重要的仍是基督教猶太復國主義者對以色列的合法領土的看法,赫卡比強調根據《舊約》,上帝已將這片土地永久賜予猶太人。這位美國大使聲稱,它們也包含了整個猶地亞和撒瑪利亞地區,也就是巴勒斯坦人所居住的西岸。按照赫卡比及其他基督教猶太復國主義者的說法,這些土地毫無疑問都應該歸猶太人所有。


但卡森接著卻拋出了一個極為關鍵的問題。根據赫卡比及其他以色列人經常引用的經文,上帝實際上是將從尼羅河到幼發拉底河的所有土地都賜給了猶太人。所以,以色列的神聖領土不僅包括西岸和加薩,還涵蓋了約旦和黎巴嫩全境、敘利亞的大部分地區,以及伊拉克、沙烏地阿拉伯和埃及的大片領土。可以說,幾乎整個中東都會被劃入以色列的疆域。


事實上,已經有人畫出了這種所謂的“大以色列”地圖,以色列的右派分子有時會直接將它縫在他們的衣服上。



面對這個問題,赫卡比只能支吾其詞。他一再強調以色列政府目前並沒有併吞約旦、黎巴嫩、敘利亞、伊拉克、沙烏地阿拉伯與埃及領土的計畫。但他從未真正否認以色列擁有對這些土地以及加薩和西岸的合法權利,而且由於這有經文作為依據,因此幾乎所有基督教猶太復國主義者都很可能會認同這一立場。赫卡比甚至沒有表示美國政府會強烈反對以色列擴張領土。相反地,他卻說過“如果他們真的把所有地方都佔領了,那就這樣吧。”


因此,這位美國大使實際上是承認了以色列對幾乎整個中東都擁有上天賜予的控制權,不管這些領土現在是屬於哪些國家。由於以色列近年來已多次發動侵略攻擊,包括在過去一、兩年裡先後打擊了七個不同的國家,因此此番言論自然引起了中東各國的極大反彈。


如果川普政府認為赫卡比的言論是完全荒謬且不可接受的話,照理說他應該會立刻被解僱,但不用想也知道這不可能發生。赫卡比的觀點其實是以色列政府的大部分官員的心聲,而以色列政府偏偏又對我們自己的政府有著巨大的影響力。基督教猶太復國主義者是共和黨選民中的重要票倉,赫卡比本人的觀點也符合這一立場。但如果赫卡比保住了他的職位,這對其它中東國家而言絕不是一個好的信號,它甚至可能造成嚴重的政治後果。


六十五年前,甘迺迪成為了美國有史以來第一位信奉天主教的總統。儘管在今天看來也許沒什麼,但這在當時卻是一件很新奇的事,因為在他之前的三十四位總統通通都是新教徒,他們大多數人都像卡森一樣是英國國教徒。


宗教因素,包括教派分歧在甘迺迪政府時期並沒有產生什麼太大的影響,那個年代可以說是“美國世紀”最輝煌的時候。然而,僅僅幾年後,發生在達拉斯的悲劇就徹底改變了美國歷史的走向,ˊ它也很快就被視為接下來十年裡發生的一連串暗殺事件、城市暴動以及一場漫長而失敗的對外戰爭的開端。


在真空的環境中,由於沒有空氣阻力,一個物體一旦動起來就幾乎永遠不會停下。只要輕輕一推,它就會一路滾向太陽系的邊緣甚至更遠的地方。


我們大多數人都已經意識到,我們的民選政府在很多重要的議題上都表現得十分反常,尤其是與以色列和中東有關的議題。我們如今正瀕臨與伊朗爆發一場重大新戰爭的邊緣,而這種侵略性的軍事行動恰恰是川普總統的許多支持者當初所反對的,目前更是有80%的美國民眾反對這場戰爭。


鑒於伊朗已警告會對任何協助美國的中東國家脆弱的能源設施進行報復攻擊,甚至可能封鎖作為世界石油命脈的荷姆茲海峽,這場戰爭很可能會對我們的國家乃至全世界都造成災難性的影響。然而,即使不該打仗的理由是如此充分,這場干戈卻似乎還是在所難免。


從各種角度來看,美國對伊朗發動攻擊的動機都相當令人費解。但我認為,這場戰爭的根源實際上可以追溯到1963年的達拉斯事件,我們的國家正是因為當年那場悲劇而一步步走向了如今這個萬劫不復的深淵。現在已經有越來越多理智的美國人開始意識到了這一點。


儘管圍繞甘迺迪暗殺事件的陰謀論在過去六十年來始終不曾停歇,但在更早幾年前,我懷疑恐怕只有1%的陰謀論者才會願意考慮以色列和摩薩德可能是這場暗殺事件的幕後黑手。邁克爾・柯林斯・派珀(Michael Collins Piper)早在三十幾年前就出版了一本非常傑出的著作來探討這一可能性,但它在陰謀論圈內卻幾乎無人知曉,就更不用說是被認可了。


但近年來,情況卻發生了變化。正如我在2024年末寫道:


“當我在大約十年前第一次讀到派珀的理論時,我就對它產生了極大的興趣,因此發現他的書在多年來其實一直是地下暢銷書,這並不令我感到訝異。但他的理論卻極具爆炸性,以至於過去三十年來甚至連為數龐大的甘迺迪暗殺事件陰謀論愛好者們都不太待見它,該領域的其它著作和作者更是無人願意提及它的存在。

然而,如今種種跡象卻顯示,他的理論正在逐漸受到公眾認可。安雅・帕蘭皮爾(Anya Parampil)是《灰色地帶》的一位年輕進步派記者,她的丈夫正是該網站的編輯馬克斯・布盧門撒爾,她一直以來給人的印象就是那種非常典型的左派人士,幾乎不會相信任何陰謀論。但在最近一次接受安德魯・納波利塔諾法官(Andrew Napolitano)的Youtube頻道採訪時,她卻強烈暗示自己了解派珀提出的理論,而且她在言談間流露出的態度似乎表明,這個理論正在她周圍的政治圈子中廣泛流傳。”



一年多前,甘迺迪檔案的解密又再次引發了公眾對這一話題的關注,其中也包括對以色列是否為幕後黑手的猜測。


我之前也在一次長篇訪談中總結了自己對此的看法,其主要是基於我在2018年撰寫的文章,它們吸引了大量的讀者點閱和討論。



幾個星期後,前CIA官員雷・麥戈文(Ray McGovern)和拉里・約翰遜(Larry Johnson)幾乎是直接承認了甘迺迪暗殺事件就是以色列和摩薩德策劃的:



約翰遜說得很清楚:


“甘迺迪的傷口始終沒有受到妥當的法醫分析,這又是另一項間接證據,表明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暗殺。沒錯,這是一場陰謀。我認為邁克爾・柯林斯・派珀的著作《最終審判》對這整起事件提出了最強而有力地解釋。”


但最引人注目的還是上個星期,傑佛瑞・薩克斯教授討論到了美國與伊朗開戰會為全世界帶來怎樣的災難,以及他有多希望川普能鼓起勇氣阻止這場戰爭:



我已經記不得上一次有像他這般德高望重的人物公開發表如此悲觀的言論是什麼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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