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24日 星期二

通靈間諜(7)詭影行動


通靈間諜的遙視目標可謂十分多種多樣——從知名與不知名的建築物,到敵對國家的化學武器工廠。


下面的遙視紀錄是摘錄自通靈間諜部隊的文件,部隊的幾名成員將它們保留了下來。


雖然早期的情搜目標主要仍集中於蘇聯境內,但它們並非唯一的目標。絕大多數的任務都是高度機密性質,部隊很少或根本不會收到反饋,因為它們大多與敵對國家中的軍事目標有關。


在通靈間諜被正式投入到嚴肅的行動之前,還需要進行持續不斷的測試(註1)。


根據莫爾豪斯的說法,1989年進行的一次測試產生了如下的結果:


“這次的目標是一棟建築。建築的大小適中,位於某處的鄉下。人們經常造訪該目標,並且會花時間仔細欣賞它。目標現場有許多箱子和板條箱,它們被整齊地擺放在一起,好讓人們能看見裡面的內容物。建築的內部既現代又古老。室內有吊燈、聚光燈、木地板和鋪有地毯的木板。這個地方還有一個特色是,那裡有一個很大的中央房間,與其它較小的房間相通。每個房間裡都有箱子。那裡還有一扇‘旋轉門’,伴隨著‘旋轉門’一起產生的概念有:門票、遊客、劇院、通道、入場、歷史、付費、娛樂、觀賞、音樂、刀劍、衝突、煙霧與戰爭。現場有很多長形的物體,被擺放得十分整齊劃一。這些物品是由金屬與木材製成——很多是黃銅或金色的金屬。”


一言以蔽之,這顯然是在描述一座專門展示槍砲和兵器的博物館。這個目標實際上是奧克拉荷馬州克萊爾莫爾(Claremore)的J.M・戴維斯武器與歷史博物館。博物館的宣傳資料宣稱:“遊客可以在這些總長一英里的館藏中穿梭,欣賞年代久遠的文物,例如來自14世紀東方的手持鐵炮。除了槍砲之外,博物館還有古老的日耳曼酒杯、印度文物、一戰時期的海報以及曾在維多利亞時期十分流行的約翰・羅傑斯雕像等大量的藏品。”館內展示的許多槍砲上面都裝飾著“天然與染色的象牙、黃銅及其它鑲嵌金飾。”(註2)


在另一次實驗中,莫爾豪斯(遙視者)對邦克山紀念碑進行了描述:


“目標是某種結構。該結構是由石頭或混凝土製成。結構的尺寸從它相對較平坦的側面或底座開始變得越來越大...該結構在這一帶中處於算是中心的位置。它被當作某種集合點(AOL,像是圖書館、市政廳、劇院),人們經常會過來或欣賞它...該結構的目的似乎與藝術,或紀念歷史上的某些事件或人物有關。現場保存著有關於該事件或人物的記憶。在這裡可以感覺到戰爭,兩方軍隊以列隊或陣列的形式互相開火。這兒有樹木、城牆、垛口、煙霧和霧霾。我認為它應該是某個戰爭紀念碑。”


邦克山紀念碑和戴維斯博物館只是出現在通靈間諜部隊的文件中用來進行訓練的數百個目標地點裡的其中兩個而已。


一份上面標有“機密”字樣、日期為1980年8月1日的文件《炙燒火焰計畫會議報告》描述了一次早期的遙視實驗。它指出:“本報告記錄了一次為了滿足針對目標的情報需求而進行的遙視實驗。任務要描述的是德黑蘭一處十字路口上的帳篷。”(註3)


報告強調,遙視者對目標的印象僅僅是被作為原始情報數據提供,“因此其並未經過任何中間分析、評估或整理。”報告進一步警告說:“如何解讀與使用所提供的情報,將由請求者自行決定。”(註4)


另外,在這次遙視中,遙視者使用了德黑蘭的街道地圖作為提示。在進行遙視的過程中,遙視者獲得了以下印象:


“我的感覺是...這是一條人行道...有賣食物的攤位...在路邊...建築物旁邊有一個展示區...金屬製品、工藝品、黃銅...我看到了...一個亭子,後面有一些綠色的東西...我想是植被...在建築物的西邊(監督員說:‘讓我們試著對目標進行定位。升到空中,斜眼看著目標,告訴我你剛才描述的那些東西,從這個角度看是什麼模樣。’)販賣食物的攤位上面似乎有...帆布覆蓋...遮陽傘、遮擋物、遮陽布,鄰近的建築物的遮陽布延伸到了人行道...但我可以看見路口。”(註5)


這份特別的報告包含了一些手寫的註記,它被標記為“客戶評論”,顯然是來自提出這次遙視請求的人的反饋。從評論的內容來看,遙視者似乎表現得非常好:“遙視者似乎確實自行辨識出了位於十字路口西南角的帳篷,”這是第一條評論。下一條評論顯示遙視者的目測結果大致上是正確的。“帳篷大小:遙視者聲稱這個‘賣場’寬四至五英尺、長八至九英尺——我們的資料表示帳篷寬約兩公尺(六英尺)、長約四公尺(十二英尺)。第三條評論寫道:“遙視者注意到西邊有綠色的物體,那是大使館交叉口西北邊的樹林。然而,這也有可能是從提示用的照片中看出的。”(註6)


“客戶評論”的最後一條評論表示:“遙視者提到了‘被拴在路面上’的‘螺栓頭’——請注意幻燈片中出現在人孔蓋上的螺栓頭。”(註7)由於沒有人反駁遙視者的描述,因此最後一條評論似乎表明,遙視者描述的就是幻燈片中出現的螺栓頭,而遙視者事先當然沒有看過幻燈片。遙視者麥克莫尼格爾在1979年進行的一系列遙視實驗更是驚豔四座,因為他準確地描述了當時正在北德文斯克(Severodvinsk)的一處秘密工廠中建造的新型蘇聯潛艇。


經過這些實驗後,通靈間諜也想知道他們通過遙視收集到的情報究竟被拿去做什麼用了。結果他們被告知,負責聆聽他們彙報的那位DIA空軍上校將所有報告都鎖在了保險箱中,完全沒有要根據這些情報採取行動的打算,甚至也無意將其分發給其它部門。“要是其它部門的主管詢問我消息的來源,我該怎麼解釋呢?”據莫爾豪斯說,他就是這麼回答部隊成員的。再一次地,通靈間諜還是無法發揮實戰價值,而只能繼續充當滿足情報官員好奇心的新奇玩具。


又過了一段時間之後,一次遙視行動差點揭開了美國最機器的武器之一的神秘面紗。同樣地,它本來也只是一次實驗性質的行動。


根據部隊成員的說法,當時通靈間諜部隊的負責人正試圖向空軍示好,希望拉攏作為潛在情報客戶的他們。於是空軍官員同意進行一場測試。通靈間諜收到了一個密封信封,裡面有目標的照片,並被告知目標是蘇聯的最新一代戰鬥機。信封在遙視者開始進行觀察的那一個星期裡從未被拆開過。遙視還在進行,但遙視者已經覺到了不對勁。再次地,這是遙視進入了第四階段,實驗策劃者的意圖已經被識破了。


通靈間諜不但描述與畫下了這架戰鬥機及其機庫的草圖,而且還提到了它的其它同款變形機。原來,這架所謂的蘇聯戰鬥機其實是美國隱形戰鬥機的原型機,它的變形機當然就是隱形轟炸機。


空軍官員們用我國最機密的計畫之一來對通靈間諜部隊進行測試。在此之前,還沒有一位成員能夠接觸到這種等級的計畫。莫爾豪斯回憶說:


“好吧,結果是空軍嚇壞了。他們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通常情況下,如果有人無意間發現了這樣高度機密的項目,他們就必須簽署一份聲明保證自己絕對不會將消息洩露出去。但在這種情況下,空軍的人只能摸摸鼻子然後趕緊走開。你懂的,如果他們要求我們簽署聲明,那麼這就意味著兩件事——第一,他們承認我們看見的是準確與正確的;第二,他們承認向我們提供了機密資料。這讓他們感到背脊發涼。我的意思是,既然我們能看見他們最機密的計畫,那就沒有能躲過我們的法眼。”


據通靈間諜表示,他們的許多任務都涉及陸軍以外的部門。其中包括CIA、NSA,甚至是FBI和DEA(緝毒局)的反間諜行動。


“我們也想更深入談論這些任務,但由於它們是其它部門的事,所以我們確實無法了解太多。只要知道曾經有過這些任務就是了。”


通靈間諜所接受過最困難的任務之一與蘇聯的核彈有關。在冷戰期間,各方為了不讓敵人了解自己的武器系統的真實實力與部署情形可謂是花招百出。蘇聯部署了大量的核彈頭,其中有許多其實是無害的啞彈。通靈間諜的任務就是要確定有哪些是真的核彈,哪些只是誘餌——這是一項非常困難的任務,因為真彈頭和假彈頭看起來根本沒有區別。這項任務需要採用比較迂迴的方式,並且要發揮一點創造力。


具體的方法是這樣的:首先,他們必須分辨放射性物質U-235和U-238。這兩種放射性物質十分相似,很難直接辨別。所以,這時就需要稍微繞個遠路。由於提煉U-235和U-238的礦物分別是產自蘇聯的不同地區,因此部隊成員只需要回溯金屬的生產過程,直到找到礦物的原產地。接下來再將礦場的草圖與已知的情報進行比較,以判斷它們可能被用來提煉哪種同位素,等等。只要確定了這些礦物的差異後,他們就可以推斷出哪些彈頭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這種回溯方法是由通靈間諜麥克莫尼格爾在多年以前發明的,當時他被要求通過遙視找到一個錢包。“沒有人給予他任何指示或提示,”梅爾・萊利說,“於是他很快就開始描述田野和草地,他決定要從錢包還是牛皮的時候直接進行遙視。”


據部隊成員強調,通靈間諜獲得的情報,例如探測核彈頭,從未被直接採用,而都是被用來核對其它情報來源或確認其它來源的調查結果。


其中有一次十分奇怪的任務是,遙視者被要求讓自己出現在能量武器,例如粒子束或雷射的面前,以確認其威力,例如它的偏振幅度、溫度、衝擊力有多大之類的。


林恩・布坎南描述了這次不可思議的經歷:


“我們的客戶需要位於塞米巴拉金斯克(Semipalatinsk)的俄羅斯粒子束武器的詳細情報。粒子束武器就像是一種終極雷射槍。它會毀滅眼前的一切。就算只是小小一束射線,也只需要幾微秒就能在一英尺厚的實心鋼板上轟出一個大洞...我們的科學客戶甚至用‘死亡射線’來形容它。他們需要一些情報,問題是它們顯然無法透過美國現有的其它任何間諜手段來取得。他們想要知道粒子束在裝置內部的具體運作方式。當然,不可能將測試設備放在粒子束武器裡面,因為粒子束會摧毀其前方的一切事物。即便真的有辦法,可是由於它是俄羅斯的機密項目,因此光是要靠近該武器就宛如天方夜譚,更不用說是取得任何有關於它的情報。

這時有人想出了一個絕妙的主意,也就是讓一名遙視者從精神上進入粒子束武器內部,然後描述他看見了什麼。由於這可能會讓遙視者曝露在未知的風險中,我們的主任起初拒絕了這一提議。但因為這些情報至關重要,所以他們不斷向我們懇求,任務的委託方希望能有志願者願意嘗試...我覺得這次的目標很不尋常,感覺就很有意思,所以我舉手了。我是現場唯一舉手的人...

在進行受控遙視的過程中,你可以使用你的身體來作為意識與潛意識之間的解讀器。潛意識會將其獲得的印象傳達給身體,然後你就會感受到它們。這就像是建立了一種微型的虛擬實境。當然,這個虛擬實境的問題在於,你可能會太過沉浸於其中,直到它們似乎開始變得比你所身處的房間還要更加真實...這時事情就有可能會變得危險...但對我來說這仍然是一次有趣的機會,我根本抗拒不了它。這種體驗以及能夠獲得的情報的誘惑實在太大了,令人完全無法拒絕...

我一進入第四階段,就感覺到自己已經與目標現場建立了足夠的連結,可以繼續尋找武器了...然後我突然看見前方約五十碼處有一個巨大、圓形且呈管狀的物體。這不是模模糊糊的印象,反而非常真實。我正在‘相信’眼前的虛擬實境。一旦你完全接受它後,你就進入了所謂的‘雙重位移’或完美目標融入(Perfect Site Integration,PSI)狀態。這時你將只能感知到來自潛意識的訊息,而無法再注意到周圍房間裡的任何事物。你會忘記自己其實不是真的在目標地點...

我仔細研究起粒子束,它使我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我現在正站在一束光彩斑斕、不斷舞動的水平能量流面前,就像小孩子在聖誕節時盯著玩具店的櫥窗一樣,我完全看入迷了。這東西真是令人著迷。這粒子束看起來就好似以超音速不斷流動的淺棕色液體。這是一種呈現出完美圓型的水平向管道能量/液體流,只不過它不是任何實體的管道可以承受的。當我把臉湊近過去時,我注意到它的中間與外緣是不同的。

我試著將手指放進能量流中,想看看會發生什麼。當我的手指進入正在流動的液體中,它只是稍微分開了一瞬間,然後在我的手指被融化並往右邊移開後,它就又恢復了原狀,不過多了一點不同的顏色。我的手指彷彿已成為這股能量流的一部分,即使它已經被融化了,但卻仍以某種方式繼續作為我的一部分而存在著。我可以同時感受到灼熱與冰冷。我站在那裡,看著我的手指慢慢融化並跟著粒子束一起流動,我完全被這個過程迷住了。我忽然想到這可能會有危險,所以趕緊將手抽了回來,粒子束又恢復了它原來的形狀與顏色。我的手指毫髮無損。這時我才意識到我的手根本就沒有被融化。它剛才只是進入了一個時間以不同的速度流逝的空間。我一直在透過正常時空的視角來觀察那隻進入另一種時空狀態的手。

我將整隻手放到粒子束前面,看著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這一次,灼熱與冰冷的感覺沒有那麼強烈。我將手臂伸進去,直至前臂中間。接著,我的手腕瞬間變得冰冷刺骨,使我本能地將手縮了回去。粒子束又恢復了本來的形狀與顏色,我的手臂也平安無事。

我往左看去,看見了發射粒子束的機器。機器周圍有幾名戴著護目鏡的男子。他們正在檢查錶盤和其它儀器。我想下去看看他們在做什麼,但我隱隱約約記得這並不在我來這裡的任務範圍內。‘噢,對了!’我想起來了。‘我應該要走進去並從內部描述它。’我不再想到自己的個人安危,甚至不記得到底要找什麼,就這樣踏入了粒子束中。

那一刻,我經歷了永遠無法向別人清楚解釋的體驗。這是如此陌生又奇異的體驗,遠遠超出了我過往的所有經驗。我忽然意識到我的身體正在隨著粒子束擴散開來,變得無邊無際。我的背靠著正在融化的金屬板,但同時也成為了金屬本身的一部分。我可以順著粒子束向前和向後看,並看見自己站在粒子束中的數千個地方。數以千計的我在管道內四處擴散,他們每個都呈現出了一個視角。我可以從每一個視角看見其它地方,而且是同時的。聽起來就像是大製作的科幻電影中才有的情節,但它是確確實實的。

這數千個意識體正在互相交談,他們似乎具有不同的個性與思維模式,但卻又以某種方式統一成為一個共同的思想。這些意識體很快就從他們的交談中得出了相同的結論:我有一項任務要做。

這就像是要闖進一陣強大的狂風中一樣困難,我看見所有的意識體都在努力想要合而為一,回到我進入粒子束的地方。雖然不是全部,但還是有足夠多的意識體成功會合了,這讓我能夠轉過身來對著迎面而來的粒子束,從內部仔細觀察它。

首先,我開始分析粒子束。粒子束的正中心以逆時針的方式快速旋轉。粒子束的外緣以筆直的方式挺進,沒有任何漩渦。在中間與外緣之間,有漩渦從中心的高速旋轉逐漸轉變為外緣的直線放射。

不過分析到這裡就結束了。我在看著粒子束的時候很難保持分析性的思考。粒子束中的每顆粒子都同時呈現出彩虹的所有顏色,但卻沒有因此混合成白色。這色彩比我見過的任何事物都更加鮮豔,哪怕是我做過最生動的夢也無法與之相比。我發現自己正沉浸在一種前所未有的美景之中。這番目眩神迷的景象一次又一次將我四分五裂,然後我就會從沿途的千百個視角看見迎面而來的粒子束。等到我重新恢復原狀時,我又會因為太過入迷而被在次四分五裂。

直到今天,我仍然記不得那次遙視最後是怎麼結束的。我想我一定是解除了完美目標融入狀態,完成遙視並寫完報告後,就回到我的辦公室去做其它工作了。我應該是在晚上下班的時候將文件鎖進保險箱,然後就開車回家了。我真的記不太清楚。我對那一天的下一段記憶是我開車去馬里蘭州的沃爾多夫,那裡距離辦公室有六十英里遠,那時我晚上回家的時候。在接下來的幾個星期裡,我仍不斷回味著當初看見的驚人美景。我想我到現在也還沒有完全從它所帶來的震撼中恢復過來。”


儘管聽起來很神奇,但這樣的經歷對通靈間諜而言其實並不新鮮。只要進入雙重位移,即遙視者的身體依然停在原地,而他的心靈卻出現在另一個地方,就可以產生這樣的經驗。梅爾・萊利解釋說:


“我認為遙視最有趣的地方就在於分身,因為它會讓你感覺彷彿真的身臨其境。有時候,你會停下不再繼續描述,這就代表你已經完全沉浸在那個環境裡了。這取決於你的監督員將你送去那裡。我們有一個監督員肯定以為我們是受虐狂,因為他總是要我們去像污水處理廠這樣的地方,讓我們在那兒仔細地嗅聞和感受。”


萊利聲稱他曾透過遙視觀看過歷史上的戰役,甚至是中世紀時的戰役。“問題是,你並不是總能順利進行雙重位移,”他說。“但是當你成功做到,且真的出現在另一個地方時,相信我,現在你要不是得忙著閃過斧頭和刀劍,就是被塵埃嗆得半死。我的意思是,你會真的就在那裡。除非你親身經歷過,否則這對任何人來說都很難想像。”


當被問到如果在雙重位移的時候被武器擊中會發生什麼事時,萊利笑著說:“我們不曉得。我在那種狀態下的反應就是只會想要閃躲而已。這是本能。所以,我不知道它是否會真的擊中你。就我所知,這種事從未發生過。”


最後一次針對蘇聯的通靈間諜行動發生在1989年,那時“邪惡帝國”已搖搖欲墜。莫爾豪斯參加了這次目標疑似是蘇聯生化武器工廠的遙視任務。莫爾豪斯是這樣描述這段經歷:


“在從擔任監督員的梅爾・萊利那裡收到座標後...我感覺自己正在穿過一條時光隧道,但我努力在下墜的過程中保持住控制。我彎下腰,但我的雙腳卻站在時空中的某個地方。我能感覺到溫暖的陽光正照耀著我的後背。我看見遠處有一些建築物。我朝那裡飄了過去...

我繼續前進,穿過一棟大樓的牆壁,過程中只有感覺到一點點阻力。我看到了一個有著拋光地板的寬敞走廊。那裡非常乾淨、明亮,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醫院。我的幻影身體現在正沿著走廊來到一個大房間。我不由得笑了出來,因為我覺得自己就像幽靈。在房間裡,我看見幾個穿著工作服的人。到處都有玻璃器皿,我指的不是碗盤。這裡有試管、燒杯、膠管,一應俱全。這裡顯然是某種實驗室。我繼續往前走,穿過了四、五面牆,一邊仔細觀察房間裡的每樣東西。

最後我終於來到一個大房間,一股刺鼻的氣味立刻吸引了我的注意。它聞起來像東西腐爛,或者說化學物質的味道,例如酸或燒焦的金屬。我的嘴裡有化學物質和銅的味道,鼻子則被煙味熏得難受。我感到頭暈目眩,很想趕快離開這裡,但我還是繼續尋找目標。我的眼睛愈發刺痛,難以集中注意力。那裡的人似乎正在打理某種蒸氣或液體。我的呼吸越來越困難,是時候該撤退了。等到我回過神來時,我已經坐在米德堡中的房間的桌子旁。但我仍然喘不過氣、大汗淋灕,還流了鼻血。鼻血滴到了我做筆記的紙上。”


下面是莫爾豪斯的報告內容:


“目標是一個複雜的結構。該結構主要是由一棟巨大而中空的中央建築構成(類似機庫或倉庫)。這棟中央建築——大約有幾層樓高——被其它幾棟較小的建築環繞——它們有一、兩層樓高——其中有的與中央主建築相連,也有的距離它較遠。中央主建築是用金屬支架搭起,再覆蓋上金屬箔片——其部分的屋頂呈波紋狀,前後兩端有很大的開口...發生在主建築中的活動與組裝、生產、製造、開發、研究與創造某些東西有關。在這裡生產出來的東西是危險、有害的(即化學或生物製品)。這裡大部分的活動都圍繞著產品的包裝與運送...就像是實驗室...在此處工作的人必須穿戴好防毒面罩和防護衣。在未來似乎會發生某種與該建築有關的重要事件——可能是某些政府機關會遭到‘攻擊’。”(註8)


萊利與部隊中的其他成員得出的結論是,這個目標地點應該是蘇聯最新的生化武器製造工廠,它故意鑽了1972年簽署的生物戰條約的漏洞。有關於這座設施的情報後來被交給了生物戰威脅中心(Biological Threat Analysis Center)與國務院。


雖說通靈間諜的大部分任務都涉及重大的國家安全問題,但也有一些比較輕鬆的時刻。


萊利回憶起有一次聖誕節,指揮官和其他幾名部隊成員突然要求其中一位遙視者協助尋找一名恐怖分子嫌疑犯。這位遙視者被告知,這名恐怖分子是一個惡名昭彰的外國人,他最喜歡在過節的時候出來犯案。萊利回憶說:


“這傢伙使盡了全力,但卻越來越一頭霧水。他看見嫌疑犯身穿紅衣,還帶著幾名小幫手,而且他的移動方式十分不尋常。這傢伙又努力了好幾天,最後決定直接遙視對方的交通工具,以尋找任何有助於掌握其身分的線索。然後他看見了一個像雪橇的東西,正從北極飛過,這下他才終於恍然大悟——他一直在遙視聖誕老人!一開始他氣瘋了,但很快他就跟大夥兒一起笑了。”


這裡有趣的地方是,儘管聖誕老人並非真實存在的人物,但他的神話與形象仍包含了足夠的人類元素,所以遙視者還是能夠接收到與聖誕老人有關的印象。這一現象無疑值得進一步研究。同時它也讓人們明白,最好不要太過依賴第一手的遙視資料。


儘管士氣低落,且在上頭的命令下被迫“什麼也不做”,可是通靈間諜仍在繼續進行他們的遙視任務,而這主要的原因與所謂的“神秘檔案”(Enigma File)有關——這個檔案裡面記錄的全是他們對地球上最稀奇古怪的事物的遙視結果。他們試圖揭開各種謎團的真相,數個世紀以來的人們只能通過猜測和推論去嘗試解答它們。他們感到有義務繼續進行這些工作。


通靈間諜部隊的存在在政府內部引起了極大的爭議。到了1990年,原來的軍人遙視成員已經全部離職,不管是主動請辭還是被調去其它單位。那些“女巫”現在掌控了整支部隊。


然而,與逐漸凋零的老兵不同,通靈間諜並未就此消失。他們決定將自己的遙視經歷公諸於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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