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26日 星期五

躲在面具後的人是誰?來自異世界的訪客與超物理學假說

https://axismundi.blog/en/2018/06/06/who-hides-behind-the-mask-visits-from-elsewhere-and-paraphysical-hypothesis/ 


By Marco Maculott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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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人在被所謂的精怪帶走後,會消失長達兩個星期甚至一個月之久,他們會乘坐長著翅膀的馬車,飛越山谷丘陵、懸崖峭壁,直到人們發現他們不醒人事地躺在草地或山頂上...”

——雷金納德・斯科特(Reginald Scot)《揭秘巫術》(The Discovery of Witchcraf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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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現代世界的眾多神話之中,有一個神話似乎特別與眾不同,因為它將古老的(或者更確切地說是永恆的,因為它們是原型〔archetypal〕式的)領悟重新轉變成了現代化的符號。我們正在談論的這個“神話”就是“外星智慧生命”及其與人類偶有的接觸,包括目擊“飛碟”、綁架現象、消失的時間,等等。


最近,M・馬蒂尼(M. Martini)在他撰寫的一篇文章《它並不來自地球》中對“遠古外星人”和“外星人創世紀”這兩個假說進行了批判性地分析,而它們分別是撒迦利亞・西琴(Zecharia Sitchin)及其追隨者所信奉的UFO理論最主要的兩個基礎。馬蒂尼認為,這個“學派”最大的問題在於他們採取的是一種太過唯物主義的方法論,以至於其從邏輯上只能得出“外星人就是地球人的生物學翻版,且具有與我們相似的物質需求”這一值得商榷的結論。


本文旨在分析的是另一股試圖從不同的角度為這個“20世紀的神話”賦予某種意義的思潮。我們將追溯約翰・基爾(John Keel)和雅克・瓦萊(Jacques Valle)透過他們的“超物理學假說”所開闢的全新UFO學範式;同時我們也會引用查爾斯・福特(Charles Fort)、米歇爾・卡魯日(Michel Carrouges)、貝特朗・梅厄斯特(Bertrand Meheust)、米歇爾・門格爾(Michel Menger)、皮埃爾・拉格朗日(Pierre Lagrange)等傑出學者的觀點(在這方面,喬瓦尼・佩萊格里諾〔Giovanni Pellegrino〕和尼科・孔蒂〔Nico Conti〕的文章也相當值得一讀,它們已在參考文獻中列出)。最後,我們還將嘗試尋找這些看似科幻的現代假說與“古典”文明的奇妙觀念——古希臘人的“反地球”(Counter-Earth),它是由菲洛勞斯(Philolaus)提出並被柏拉圖記載下來——之間的“相似之處”或“對應之處”。


從榮格到基爾和瓦萊:異世界訪客的神話


1958年,卡爾・榮格(註1)對席捲全世界的“飛碟”目擊浪潮發表了他的看法,他透過對各種文獻以及藝術家的夢境與創作的分析得出結論認為,所謂的飛碟實際上是人類的潛意識孕育的一種意象,它對在戰後陷入集體迷茫的人們具有安撫心靈的作用。然而,榮格並未排除另一種可能性,這也是他的共時性理論所支持的假設,即確實存在目前的科學儀器尚無法觀察到的另一個物理現實。


但其實在更早十年前,米歇爾・卡魯日就發現隨著機器時代的到來,“神話與宗教中的守護神形象開始出現了一種奇特的轉變,他們現在變成了星際守護者。”卡魯日指出,我們可以看見不管是在亞當斯基(Adamsky)的外星接觸故事還是大量的科幻小說中,都存在著救世主的神話(註2)。


在卡魯日的著作問世過了二十年後,約翰・基爾和雅克・瓦萊創立了一種新的UFO學派,而其所依據的“超物理學假說”最早是在1969年隨著奠定該學派的幾本經典之作出現的:瓦萊的《馬格尼亞的通行證》(Passport to Magonia)和基爾的《穿越時空的怪物》(Strange Creatures From Time and Space)與《UFO:特洛伊木馬行動》(UFOs: Operation Trojan Horse)。


約翰・基爾《UFO:特洛伊木馬行動》


喬瓦尼・佩萊格里諾曾在一篇文章(註4)中對基爾的觀點進行了很好地總結:


“...基爾最終逐漸開始確信,UFO、精靈、通靈、超自然現象、與恐怖生物的奇遇...所有這些神秘現象其實都是源自於同一個神秘的實相,其時不時就會以五花八門且變幻莫測的方式向人們顯現。於是,基爾提出了他著名的‘特洛伊木馬’理論:根據這個理論,UFO及其它所有不可思議的現象實際上都只是偽裝,是這個神秘的實相自人類誕生之初就一直試圖控制和操縱人類的‘特洛伊木馬’。這個神秘的實相會隨著歷史的進程而不斷改變自己的偽裝,以適應不同時期的社會文化背景,從而更容易地融入其中。

換言之,基爾認為如今這個神秘的實相正在偽裝成外星人,這是因為我們已經進入了太空時代,而在中世紀的時候,它則是偽裝成仙子、地精和精靈...基爾採納了查爾斯・福特的很多觀點,後者堅信人類其實只是一群神秘實體的所有物,他們將人類視為自己的財產,就像農民將牛隻視為自己的財產。在查爾斯・福特的基礎上,基爾提出了一個假設,即在人類的周圍很可能存在一個肉眼無法看見的世界,其一直以來都在暗中操縱人類的信仰。”


按照基爾的說法,一切神秘現象的始作俑者都是一個被他稱之為“超光譜”(Superspectrum,註5)的東西:他認為這個神秘的實相(中世紀的人們將其稱作仙境,或馬格尼亞)並不是另一個平行的維度或宇宙,而是存在於我們宇宙中的一個我們無法用感官感知到的特殊電磁頻譜。儘管措辭略有不同,但羅伯特・柯克牧師(Robert Kirk)其實也談論過相同的事情,他聲稱只有少數人擁有與這個神秘的頻譜溝通的能力,這就是“第二視覺”(註6)。


雅克・瓦萊《馬格尼亞的通行證》


我們曾在過去的另一篇文章《睡眠癱瘓症:民間傳說的解讀與最新的假設》中指出,雅克・瓦萊“在研究這些超越日常感官經驗的奇異現象的過程中,他注意到民間傳說中的某些現象(例如,與精靈的邂逅)、現代與外星人的近距離接觸及其它超自然現象之間似乎存在某種相似性。他從這些(看似是)發生在近代以來的綁架現象中發現了一種隱蔽的控制系統,其似乎一直在背地裡影響著人類的歷史,同時也作用於我們的集體潛意識中。”(註7)


根據他的假設,這些實體並不是來自外太空,而是另一個與我們相平行的維度(“馬格尼亞”),所以他們是跨維度實體,而我們也只有在進入某種意識改變狀態時才會遇見他們。


在中世紀民間傳說中,馬格尼亞是精靈、地精、仙子和哥布林所生活的世界,據說他們可以在某些特定的條件下闖入我們的世界,甚至有時是綁架人類,將人們帶去他們的“神秘王國”。因此,這位法裔的美國研究者的觀點其實與他的同行基爾並沒有太大不同。這裡讓我們再次引述佩萊格里諾的總結:


“根據瓦萊的說法,自人類有歷史以來,馬格尼亞的居民就一直在不同的歷史時期,配合不同的社會、文化、政治和宗教背景調整他們的偽裝,以實現他們始終如一的目的,即影響和控制人類的信仰與行為。

換句話說,來自馬格尼亞(一個與我們平行的宇宙,或者如果你喜歡,也可以說是平行的維度)的超自然生物總是會主動調整他們的‘形象’或‘世界觀’(weltanschauung)好融入不同的時代背景,以更好地操控人類,當他們意識到社會文化環境正在發生變化,可能會對他們的操控造成阻礙時,他們就會像房子裡的恆溫器一樣,迅速‘改頭換面’以符合當前的社會文化環境。”


蕾梅迪奧絲・瓦羅(Remedios Varo)《離開精神分析師的女人》


“恆溫器效應”


討論到這裡,我們就不得不提到其他幾位同樣也在研究這一現象的學者了。例如,貝特朗・梅厄斯特就指出,所有這些神秘現象有一個共通點,那就是“超國界的恍惚狀態(trance apatridia),即超越人類文化(但卻又以不同的文化作為背景)的共通經驗,其具有一種人性化的、跨文化的、非歷史性的本質。”米歇爾・門格爾則提出了這樣一個問題:“那些自稱被(外星人)綁架的人究竟是真的遭遇了接觸經歷,又或者他們只是受制於自身所處的文化語境,所以只能用這樣的故事來詮釋自己的超自然經驗?”(註8)


這是一個至今仍在持續爭論不休的話題。皮埃爾・拉格朗日在2000年的一篇文章中回顧了門格爾的觀點,並表示在他看來“文化和歷史只不過是一種裝飾,使‘原始經驗’得以透過不同的面貌在我們的面前不斷重現。技術的進步無非只是為這種非歷史性的、不知可的事物,亦即孕育這些經驗的本源賦予了更多幻象。”一旦理解了這一點,拉格朗日接下來提出的問題就變得不僅容易理解,甚至可以說是十分合理了(註9):


“今日的科幻小說熱潮難道不就是‘現象’的最新偽裝嗎,就如同它在過去曾以巫術、民間傳說和薩滿教的形象出現?那些關於UFO的報告究竟是真實的現象(或經驗),抑或只是一種詮釋方式?如果將UFO目擊者的經驗從充滿科技色彩的語境中抽離出來,因為正是這種語境控制了他們對事實的認知,那麼這時我們該如何看待梅厄斯特的書中記錄的UFO與民間傳說和/或巫術之間的相似之處?我們是否能通過將UFO與其它跟科技產物無關的語境聯繫起來,從而對其獲得更深刻的理解?”


現在再次回到瓦萊,佩萊格里諾在另一篇探討同樣主題的文章(註10)中談到了這位研究人員所提出的“恆溫器效應”,它是“超物理學假說”的關鍵之一:


“從古至今,馬格尼亞的居民一直在主動創造最有利於他們實現目標的社會文化氛圍,然後他們會努力確保這種氛圍永遠不變。正因如此,他們的行為模式就好比是恆溫器,一旦房屋達到主人所設定的溫度後,恆溫器就會確保溫度始終如一,既不太冷也不太熱。根據雅克・瓦萊的說法,馬格尼亞的居民會通過三種策略來創造與維持社會文化氛圍的穩定,從而製造出‘恆溫器效應’:化身為各種怪物,引發恐怖的現象(例如吸血鬼和狼人)來驚嚇人們、化身為各種迷人而奇妙的生物(例如精靈)來製造出美好的幻境,以及做出許多使人類感到困惑的行為(例如各種自相矛盾或毫無意義的舉止)。”


甘尼許・皮恩(Ganesh Pyne)《面具》


馬格尼亞或仙境?


珍妮特・博德(Janet Bord)在她對“小妖精”的研究中也得出了類似的結論,雖然她的結論沒有那麼陰暗(註11):“在現代世界,有時仍會發生一些怪事,它們表明了我們其實與另一個世界非常接近,那是一個我們通常無法看見、卻始終在與我們互動的世界。”(註12)


在這一點上,這位英國研究人員的觀點與柯克牧師可以說是完全一致(註13)。生活在17世紀的柯克牧師曾描述精靈是“一群隱形的生靈,他們一直在悉心守護人類,並擁有各種不同的職責與能力,”他們平時生活在另一個與我們重疊的維度中,儘管我們大多數人都無法察覺到它的存在。如同基爾和瓦萊,博德也同意仙境及其居民是大多數人所無法看見的,因為他們存在於“光譜儀”(註14)的另一個振動頻率上:


“假如‘另一個世界’、‘平行世界’、仙境,或者隨便你喜歡怎麼稱呼,真的離我們如此之近,我們甚至不能排除它與我們之間或許就只隔著一層薄薄的膜的可能性。然而,僅僅是這層薄膜對凡人而言就是無法跨越的鴻溝,除非你能夠在一、兩秒內瞬間進入另一種狀態,從而瞥見彼岸的景象。平時總是充滿各種雜念的我們往往很難進入正確的頻率或狀態...這一切只有在小妖精真的生活在與我們相平行的另一個世界,並且那裡具有與我們這兒不同的振動時才說得通...由於兩個世界的振動頻率不同,我們永遠無法窺見他們真實的模樣。”


邁克爾・莫特(Michael Mott)曾試圖在他的《洞穴、坩堝與黑暗中的生物》(Caverns, Cauldrons, and Concealed Creatures)一書中“將地球上的各種民間傳說整合成一個連貫的敘事,這些傳說似乎暗示了存在一個‘地下世界’、‘深淵’,它是一個介於空心地球理論與第四維度理論之間的他域,在那裡生活著我們以為已經滅絕或根本不存在的生物,他們時不時就會出現在我們的世界。”(註15)那些神秘動物學所研究的生物就屬於這個維度,像是雪人、大腳怪、尼斯湖水怪或天蛾人;基爾和瓦萊顯然也認同這一觀點。


值得注意的是,不管是薩滿教傳統中發生在“陰影之地”的與亡靈的相遇還是對仙境的“造訪”,精靈、女巫與薩滿教神靈,甚至是守護靈與亡靈之間的界線並非總是涇渭分明:所有這些超自然實體都具有一個共通的特徵,那就是他們時不時就會跨越超光譜的“屏障”、闖入我們的世界,並透過“接收者”的意識來影響我們所身處的現實。


菲洛勞斯的宇宙模型


菲洛勞斯和柏拉圖的“反地球”


現在我們該如何將這些看似科幻的假設與古代的學說聯繫起來呢?或許古希臘人的智慧,特別是畢達哥拉斯學派和柏拉圖傳統的思想,能夠為我們提供一些幫助,因為他們相信存在一個叫做“反地球”的世界。據說這顆神秘的天體是我們的世界的“對立面”,或者說是“疊加”在它之上。在這裡,我們看見了一個在古代世界十分普遍的觀念,即冥界被認為是一個充滿悖論與顛倒的世界,它就像仙境及其它古代和現代民間傳說中的“神秘世界”一樣,例如美洲原住民傳統中的“靈界”,具備了種種與我們的世界相反的特徵。


根據菲洛勞斯的宇宙模型,柏拉圖曾在《斐多篇》中引述過它,所謂的“反地球”是距離“中央之火”(其位於宇宙中心,又名赫斯提亞)最近的一顆天體,而且就像中央之火,它同樣具有一個奇怪的性質,也就是我們無法看見它的存在。我們不妨引用彼得・金斯利(Peter Kingsley)的一篇文章(註16),其寫道:


“菲洛勞斯所談論的這塊土地有一個最大的特徵,亦即它是不可見的,就如同冥界一樣,它上面生活著一群我們從地球表面所無法看見的居民...另一方面,從字面上來說‘反地球’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個顛倒的世界、一片陰影之地,一個鏡像的世界:它是一個屬於死者的世界...”


這片“神秘之地”有時會被等同於“死者的世界”,那裡的時間似乎是靜止的(這很類似於“造訪”仙境或現代被外星人綁架時會出現的“消失的時間”現象),而它同時也會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極樂世界,一片“真正的樂土”,相比之下我們這個完全被物質所支配的世界反倒更像是“一個蒼白的複製品”。現在讓我們再次引用金斯利(註17):


“然後還有一個觀念叫做‘真實的世界’:根據這個觀念,我們所居住的世界其實只是另一個地球的‘蒼白複製品’...很難說柏拉圖關於另一個世界的理論——那是一個比我們的世界更純淨、更美麗,並且只有死者的靈魂能夠前往的地方(《斐多篇》109b-e,114b-c)——與畢達哥拉斯學派的‘異世界’、‘空靈界’、‘天界’或‘奧林匹亞’世界理論沒有任何關聯,古時候的人們發明了各種名字來稱呼另一個地球:看不見的星球、月之世界、星辰,甚至就直接是用天空來表示...它們的背後都隱含著一個基本觀念,即那是死者的靈魂會前往的地方。”


柏拉圖從畢達哥拉斯學派成員、蘇格拉底的同時代人菲洛勞斯那裡吸收了這些神秘思想,他在前面提到的《斐多篇》中描述了不是一個,而是兩個世界(註18):


“除了我們所熟悉的這個世界之外,其實還有另一個更‘真實’的世界,它與我們這個貧乏的複製品完全不一樣:那是一個空靈的、屬天的,有神聖的生命居住在上面的世界。他們才稱得上是真正的生命,而注定會腐朽的我們則更像是他們的影子。”


結論


與20世紀出現的各種假說相比,古人對“無形世界”的看法似乎要更加樂觀得多,而不像基爾和瓦萊的理論那樣充滿了陰鬱的色彩。另外還要注意的是,這種“妖魔化”的詮釋方式並不是我們這個時代才有的產物:早在中世紀的時候,古老的精靈信仰就曾被基督教重新詮釋過,而精靈們也因此從“神聖”(這是指從異教的角度而言)的存在淪落成了“妖魔鬼怪”。


最後需要指出的是,隨著啟蒙運動的到來與唯物−實證主義的盛行,我們正在探討的這些現象在今天被“妖魔化”的程度甚至可能超過了過往的幾個世紀。如今,這些“神話元素”與我們自幼接受的世界觀(至少對我們西方人來說)是如此格格不入,以至於其幾乎已成為某種禁忌,如果你想成為一個“嚴肅”或“受人尊敬”的學者,就最好不要想著去研究這些難登大雅之堂的事物。


然而,即便是在今天這個“機器世界”,馬格尼亞的居民仍然不時會來拜訪我們,他們有時偽裝成“太空人”、有時偽裝成特倫斯・麥肯納(Terence McKenna)在幻覺中看見的“機器精靈”(machine elves)。更難能可貴的是,在那些至今仍未完全被“進步”與科技傳播荼毒的地方(例如冰島,註19),馬格尼亞的居民依舊會披上他們古老的偽裝,也就是精靈與仙子的戲服,繼續帶給我們無限遐想。


冰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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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otnotes:

[1] Carl Gustav Jung A modern myth. The things you see in heaven. Bollati Boringhieri, Turin, 2004.

[2] Cit. Nico Conti, The intriguing relationship between science fiction and flying saucers, on The Laboratory of Anomalies. In the same article, the author also mentions Bertrand meheust, which in the seventies took up the hypotheses of Carrouges, showing «the panoply of artifices employed by the" extraterrestrials "during the meetings with the witnesses is already present in the old science fiction. Macrocephalous dwarves, paralyzing rays, disc-shaped airships and alien abductions are elements that had already been invented by popular writers from the early 900s onwards ». Conti also refers to the influence of science fiction on Charles Fort's theories, referring back to some interesting observations already expressed by Michel Meurger: «The famous Fortian concepts“ We are the property of others ”and“ We fish ”were already present in the War of the Worlds by HG Wells, and Fort would have done nothing but rework, among other elements, a long passage from the novel, which hypothesizes a future world dominated by Martians, whose "masters" have created a class of "first-class slaves ", Prisoners and locked up in their cages, which evoke very well the beasts to which the author of The Book of the Damned: we are in 1919. Already in a book by TV series French of 1910 the idea was expressed of certain mysterious disappearances interpreted as kidnappings by celestial visitors. Indeed in the novel The peril blue, by Maurice Renard, we refer to an “atmospheric ocean” that overhangs us, where we humans would represent the creatures of the seabed kidnapped by winged beings, the Sarvants, after having been so to speak “fished” ».

[3] These works are indispensable for understanding the hypothesis on which the new ufology others followed, among which we remember Our haunted planet e The Eight Tower by Keel e Disneyland of the Gods, UFOs: the Psychic Solution e Size of Vallée.

[4] John Pellegrino, Some reflections on the theory of the superspectrum by John Keel, on NEXUS.

[5] Thus Keel in one of his books defines the superspectrum: «A hypothetical spectrum of energies of which we assume the existence, but which cannot be precisely measured with the tools we have at the present. It is an energetic world which, although shrouded in shadow, produces easily observable physical effects, especially on biological organisms, and on man in particular. The superspectrum is at the origin of all paranormal phenomena [...] It is difficult to define it in scientific terms because it is an extradimensional spectrum, that is, which exists outside our space-time continuum, while conditioning every aspect of our reality " (The eighth tower, Venexia, Rome, 2017, p. 63).

[6] See. Robert Kirk, The Secret Kingdom. Adelphi, Milan, 1993; cf. also M. Maculotti, Access to the Other World in the shamanic tradition, folklore and "abduction", on AXISmundi.

[7] See M. Maculotti, The kidnappings of the Fairies: the "changeling" and the "renewal of the lineage", on AXISmundi.

[8] Nico Conti, op. cit.

[9] Ibid.

[10] John Pellegrino, Vampirism in the light of Jacques Vallée's theories, on Centro Studi la Runa.

[11] Janet Bord, You do. Chronicle of the royal encounters with the small people. Mondadori, Milan, 1999, p. 175.

[12] On the faint boundaries that separate our world from the dimension of the superspectrum, we again quote Keel: "Where does our reality end and where does the reign of the superspectrum begin?" Its dimensions seem so tangled that it is impossible to discern a clear boundary line, and the further we enter the Age of Aquarius, the more difficult it is to identify points of distinction. In the past it has already happened that the two space-time continuums overlap, ushering in epochs governed by magic and religious miracles. Today, with monsters scurrying through our countryside and luminescent spheres plowing through the night skies, it seems that we are precipitating into a new era, probably dark and ruled by the madness of an immaterial force capable of reaching us and communicating with us through the our technological trinkets "(The eighth tower, Venexia, Rome, 2017, p. 178).

[13] Kirk, op. cit., p. 57.

[14] Bord, op. cit., pp. 180 ff.

[15] Cit. Massimo Conese, The disease of the fairies. Origin of the fairy beings. Studio Tesi Editions, Rome, 2012, p. 95. On this, cf. M. Maculotti, "Underground" civilizations in myth, occultism and "alternative reality" e Divinity of the Underworld, the Afterlife and the Mysteries, on AXISmundi.

[16] Peter Kinglsey, Mysteries and magic in philosophy ancient. Empedocles and the Pythagorean tradition. The Assayer, 2007, p. 187.

[17] Ivi, p. 102.

[18] Ivi, p. 116.

[19] On the belief still alive in Iceland regarding the "fairy entities" of traditional folklore, we recommend watching the documentary film by French director Jean-Michel Roux entitled Inquire about the invisible world, viewable on YouTu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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