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1989年中旬,除了一位接受過軍事訓練的遙視者之外,其他所有人都已經離開了通靈間諜部隊。包括莫爾豪斯在內的一些人被調回陸軍的其它單位,還有些人則乾脆就退伍了。但他們都不想讓自己的遙視經歷被白白浪費。麥克莫尼格爾在1984年退役,然後便著手開始撰寫他講述遙視的書《心靈迷航》。另有幾名資深的部隊成員決心繼續研究SRI的發現與技術,儘管政府顯然已不再對此有任何興趣。
莫爾豪斯與艾德・戴姆斯等人決定成立一家公司。於是在1989年11月,心靈科技公司正式誕生。這家公司的總部最初位於馬里蘭州米德堡附近的一處私人住宅。莫爾豪斯本人是心靈科技的副總裁。
很快地,心靈科技的成員們就在融資方面碰到了困難。他們這才意識到,過去他們在還是士兵的時候之所以能心無旁騖地發展自己的遙視力,是因為他們那時吃的是公家飯,可以定期領取軍餉。“我們非常幸運,能夠在進入充滿競爭的商業世界之前,就先有機會發展自己的能力,”莫爾豪斯後來表示。
時間來到1993年,心靈科技已經有了七名遙視者,其中絕大多數是前通靈間諜部隊的資深成員,英戈・斯旺則擔任導師與顧問。
心靈科技聘請了一群來自科學界、工業界和商業界的外部董事作為顧問。另外,還有來自各國實驗室、大公司與大學的科學家、工程師以及醫生會為他們提供支援。其中有許多人並不需要被說服相信遙視的真實性,因為他們以前也擔任過通靈間諜部隊的外部顧問。
1990年6月,通靈間諜部隊的前負責人斯圖拜恩少將成為了心靈科技的董事會主席,這無疑大大提升了遙視的可信度。
然後到了2007年,戴姆斯、莫爾豪斯及其他人決定將公司交給喬尼娜・杜瑞夫(Jonina Dourif)。現在這家公司會販售錄音帶、DVD與提供訓練服務,並以“遙視產業的開創者”自居(註1)。
從1990年末開始,通靈間諜的存在逐漸引起了主流媒體的注意。
華盛頓西雅圖的KIRO新聞社對此進行了為期五個月的調查,結果大致上證實了這個超級秘密的通靈間諜部隊的確存在。面對KIRO記者的不斷追問,當時的海軍部長勞倫斯・加勒特(Lawrence Garrett)只能吞吞吐吐地回答說:“我知道這個項目,至於其它我無可奉告。”(註2)
然而,華盛頓州第六選區的議員、眾議院情報委員會成員諾姆・迪克斯(Norm Dicks)卻完全無所顧忌。他告訴KIRO:“有些(遙視者)有著相對準確的紀錄,他們可以看見即將發生的未來。顯然,這樣的能力在情報領域可能會大有所用。”(註3)
另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官員亦向KIRO證實,通靈間諜曾在沙漠風暴行動期間提供過不少情報。
心靈科技公司的消息一傳開,就有大量的詢問湧入了辦公室。這些詢問者既有專業的科學懷疑論者,也有單純的傻瓜(“你們能告訴我中獎彩票號碼嗎?”是最常見的問題)。一位來信者這樣寫道:
“致各位先生:既然如同你們的傳單所聲稱的,遙視者能夠看見發生在未來的事物與事件,那麼股票市場的走勢應該也難不倒你們這些訓練有素的專家吧。如果是這樣的話,我非常樂意使用你們的服務,我會靜候你們的報價。”
心靈科技的人員只能很明白地告訴這位來信者,他想在股市大殺四方的美夢是不可能的:
“遙視者確實可以鎖定特定的目標,進而追蹤它在過去和/或未來的變化,可是我們的能力並不足以及時確定目標在時間中的位置...遙視者也很難清楚辨識字母或數字,而只能嘗試去感受情境與思想。這些事物在本質上非常左腦化——即講究線性分析的——而遙視本身則非常右腦化——類似於格式塔(gestalt)的認知模式——我本人對透過遙視來預測股市這個想法並不樂觀,您恐怕將很難從它的結果中受益。”(註4)
如同通靈間諜們曾多次解釋的,遙視沒有辦法看見中獎的彩票號碼或最熱門的股票。數字是抽象的概念,它是人類的發明,其主要與左腦結構有關,卻與物理現實沒有什麼關聯。因此,遙視者很難精準地確定數字。
最有趣的是,儘管經過充分訓練的遙視者可以看見中獎的幸運兒——例如這個人是男性或女性、他或她長什麼樣、住在哪裡——但他們仍舊無法清楚看見彩票號碼。看起來心靈訊號似乎過於“微弱”,無法產生足夠清晰的畫面,所以才無法準確地確定數字、名字或日期。
據林恩・布坎南表示,最讓他覺得好笑的是,曾不止一次有人打電話給他,聲稱如果他能告訴他們中獎號碼,他們就願意將一半的獎金分給他。“如果我可以看見中獎號碼,我會自己先抱走所有的錢,”他笑著說。“他們似乎完全沒有想到這一點。”
然而,遙視在世俗生活中仍然有派得上用場的地方。遙視在商業領域的應用之一與出版業有關。透過預見不遠的未來,遙視者就能告訴出版商之後會有什麼題材和類型的書爆紅,雖然他們無法看見書名或作者的名字。然後出版商就可以在下次收到類似的書稿的時候多加留意。
另外,人們其實不必過於擔心某些遙視者會偷窺他或她的私生活。舉例來說,如果有好色的男性遙視者企圖偷窺女性朋友洗澡,他也很難如願以償。這是因為遙視者每次只能專注於場景中的一個面向。雖然經驗豐富的遙視者可以判斷自己正在觀察的對象是女性,然後有水在流動,但他無法宛如身歷其境般地透過正常的視覺欣賞眼前的美麗景象。遙視不會帶來任何色情的感受;它只是一種資訊來源。
幾名通靈間諜曾表示,為了這種目的使用遙視根本是在“糟蹋”這樣的體驗。“遙視是一種非常強大的工具,它會徹底改變你的生命,”莫爾豪斯說。
梅爾・萊利對此十分同意。“當你可以飛出去觀察宇宙時,誰還會想再多看俄羅斯潛艇一眼?”他笑著說。
要精確地進行遙視的另一個問題是它必須要有團隊合作。雖然在這一點上存在意見分歧,不過大多數資深的遙視者均表示,為了確保結果的準確性,在進行任何任務的時候都最好要安排多位遙視者。只有團隊合作才能取得最好的成果。
另一方面,麥克莫尼格爾卻有不同的看法:“二十多年來的研究並無法支持遙視者越多、準確性就越高的說法...事實上,研究的結果似乎恰恰相反。如果你使用多位遙視者,最後與其他多數人觀點不一致的少數一、兩位遙視者提供的資訊反而可能才是正確的。”(註5)
布坎南也同意這一點,他說:
“有一種觀點認為,讓多位遙視者同時觀察目標有利於提升結果的準確性。乍看之下這似乎沒什麼問題,但實則不然。假設你安排一群遙視者去觀察一個目標,最後你會發現有些遙視者看見的是這一部分,有些遙視者看見的是那一部分,結果還是需要交給分析師來進行判斷。在這種情況下,(準確性)的提升或減少就不是有多少遙視者,而是有沒有厲害的分析師的問題了。”
就像語言一樣,遙視是每個人與生俱來的天賦。然而,也跟語言一樣,要使用它就必須經過學習。這種學習是非常結構化與標準化的。它不允許學生隨便發揮創造力。
每個人都可以成為出色的遙視者嗎?
下面是通靈間諜提供的練習遙視的方法。
- 盡量拋下頭腦中的任何先入為主的觀點與信念。首先問問自己:如果心靈能力確實本來就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我能接受它嗎?”然後再問自己:“如果我擁有心靈能力,我能接受它嗎?”
- 用肯定的態度告訴自己:“我可以遙視某個位置。”假如你感覺到自己對遙視有任何抵觸情緒,那麼請花一點時間來解決它,慢慢去接受你也可以使用心靈能力,即便只是短暫地。
- 放鬆地坐在一個安靜、不受打擾的地方。盡量尋找色調和氣氛都比較中性的地方。要避開容易有其它東西分心的地方。調暗燈光,但不需要完全黑暗。
- 坐直並保持清醒。準備好白紙和鋼筆或鉛筆。
- 讓你的心平靜下來。放鬆並深呼吸。一邊吐氣,一邊放鬆肌肉和頭腦。讓大腦一片空白,但不要試圖阻止雜念出現。讓雜念自行過去即可,不必去注意它們。不需要特別進行冥想。但有一個好用的技巧是想像自己在一座空無一人的電影院裡盯著一塊空白的螢幕。放鬆,直到螢幕上開始出現畫面。
- 當畫面出現時,仔細描述你所看到的,而不是想到的。讓自己成為不受影響的觀察者,專注在畫面上。要仔細觀察,因為畫面通常會在腦海中快速一閃而過。印象越基本,看見的畫面就可能越準確。
- 試著畫下你看見的內容,即使你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畫什麼。不要嘗試去與畫面連結。簡單地畫下或描述它們就好。試著寫下一個簡單的表意字符,也就是用簡單的線條繪畫來表達整個想法。集中注意力在你對這個目標的想法,並讓握著筆的手自己動起來。
- 接著,集中注意力在目標的形狀、形式、顏色與紋理。如果它們看起來還是毫無意義,請不必擔心——繼續紀錄就對了。
- 試著去了解這個目標。問問自己,它是一個人、一個地方、還是一個物體?它是人造的還是自然的?它有什麼用途?誰會去那裡?
- 將遙視的時間限制在十五至二十分鐘內。
如果可以的話,新手遙視者最好在遙視結束後盡快趕到目標現場。仔細觀察現場,並將看到的東西與畫下的圖畫進行比對。如果反饋能在你對畫面仍記憶猶新的時候就得到,這對你日後繼續進行遙視練習將會很有幫助。
____________________
以下是本書作者首次嘗試遙視的經驗。
1992年10月,我正準備從我在德州的家前往阿爾伯克基(Albuquerque),這是我第一次與心靈科技的成員們見面。我不知道自己要準備什麼,但我知道這家公司與遙視有關。所以我決定在出門前來嘗試看看遙視。我聽說心靈科技正在規劃新的辦公室,所以我想透過遙視去看看他們的辦公室。
我已經對冥想技巧有一定了解,尤其是超覺冥想,我安靜地坐在一張舒適的椅子上,閉上雙眼,在腦海中想像著心靈科技的辦公室會是什麼樣子。我立刻看到了一個畫面,它是一個像購物中心或廣場的辦公室。它的四角要比其它地方還高,並且似乎有什麼結構從屋頂附近延伸出來。由於當時的我並不知道分析疊加的危險,所以我想這些突出物一定是新墨西哥州的建築中常見的木樑。接著,我又從上方或鳥俯的角度看見了辦公室的平面圖。
抵達阿爾伯克基後,我得知心靈科技正暫時以一棟私人住宅作為業務中心,它與我看到的畫面完全不同。1992年10月30日,我畫下了我看到的畫面,但它似乎與心靈科技所計畫建造的辦公室毫無相似之處。我想我大概沒有遙視的才能,所以很快就忘記了這件事。然後在1993年8月16日,我又來到了阿爾伯克基。這時我才知道,由於進行培訓已經成為心靈科技的主要業務,該公司不得不推遲了建設計畫,並租了一間辦公室來作為訓練場地。他們提醒我以前曾經描述過心靈科技的辦公室,並將我當初畫下的畫還給我,上面貼著一張紙條:“幹得好,吉姆!這是自發性AOL的素描。”接著我被帶去新的辦公室,它真的跟我在一年前所看到的一模一樣。這間辦公室位於一棟購物中心的內部。它呈深土色,四角比其餘的部位要高。但是屋頂上沒有木樑,而是從角落突出的獅子頭雕塑。我畫下的平面圖也與大樓的平面圖完全一致,走廊對著走廊、辦公室對著辦公室。我被告知,這是一次透過遙視看見未來而不是當下的例子。或許有人會認為,我的成功只是“首次效應”或初學者的運氣。對我來說,這確實是一次開拓眼界——與思維——的經驗。
____________________
有一種簡單的遙視實驗只需要一些時間與至少三個人就能夠進行。第一個人要扮演遙視者,第二個人是監督員,第三個人是目標接觸者。
當遙視者與監督員在進行準備的時候,目標接觸者要動身前往預定的目標地點,且不能讓遙視者或監督員知道是哪裡。最好選擇具有容易辨識的特徵的地點。
目標接觸者要在預定的時間內抵達目標地點。他或她只需保持警覺,並仔細注意現場的環境。不需要試圖向遙視者傳達任何畫面或訊息。
與此同時,監督員要鼓勵遙視者嘗試描述目標接觸者身處的地方。再次強調,不要去分析接收到的畫面。只要簡單地描述或畫下看見的基本形狀、形式或顏色。
根據幾名通靈間諜的說法,這樣的實驗最好不要超過十五至二十分鐘。實驗結束後,遙視者和監督員應立即前往目標地點以獲得反饋。
莫爾豪斯聲稱,大多數人都會對自己能成功做到遙視感到不敢置信。但他補充說,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得到同樣的結果。有的人起初表現很好,之後就每況愈下。有的人表現十分穩定。也有的人一開始表現不佳,卻隨著經驗的累積而變得越來越好。
心靈科技的遙視者們仍在繼續致力於各種項目。
雖然他們不能透露太多,否則會違反與公司客戶的保密協議,不過他們還是分享了最近的三個項目。
這些項目包括“薩達姆・海珊的危機分析”與“月球資源(就地)處理關鍵技術預期”(註6)。
其中一名客戶是在中東擁有重要油田的大公司,由於時值波斯灣戰爭爆發前夕,該公司十分擔心這場衝突會對短期與長期的油價帶來的影響。心靈科技在1990年中旬接到委託,要求提供有關於薩達姆・海珊本人的數據與分析(也就是他的腦子裡在想什麼——意圖、動機、情緒與行為狀態),遙視他的戰情室以獲取與作戰計畫、具體戰略、兵力部署以及可能的宣傳謊言有關的資訊,並預測波斯灣地區在未來六個月的情勢變化。
在執行這份合約的過程中,心靈科技的遙視者們確實看見了發生在未來的波斯灣戰爭。遙視者們將它形容是一次“可怕”且“令人恐懼”的事件。他們看到了滿目瘡痍的大地,尤其是在海岸線上。然後他們還看見“海面上有一大片黑暗、濃厚,宛如末日般的烏雲,空氣中則充斥著石化燃料的氣味。”但這次工作最有趣的一個地方是,在沙漠風暴行動開始的六個月前,當時聯合國軍隊正準確進入科威特,而以色列人則放話說:“如果你們沒抓到薩達姆・海珊,我們會自己動手,”心靈科技的遙視者們一致認為薩達姆在1991年12月時還活著,儘管他曾遭遇至少兩次暗殺企圖——一次是投毒、一次是槍擊。
他們在情報界的前同事對此十分不以為然,更信誓旦旦地表示薩達姆活不過一年。甚至連他們的客戶都表示,這些資訊很難令人信服。結果直到2003年伊拉克戰爭結束後,薩達姆・海珊仍然活得好好的。
另一份合約來自一家對氫能源汽車的未來感興趣的大型汽車公司。遙視者尋遍了全球各地與氫能源車有關的研究與應用測試。他們找到並描述了北美、日本、法國、中國、德國和俄羅斯在這方面的項目進展。
他們在最後的報告中指出了這些項目中有哪些最有可能成功,還對它們的設計原型及其它工程設計,例如輪機、飛輪、液壓和電氣元件等進行了非常細緻的描述。值得一提的是,他們認為最終能從眾多競爭者中脫穎而出的不會是現在委託他們的這家公司。
心靈科技的另一份合約是與一家大型工程公司簽訂的。該公司的研發部門正在琢磨該如何以最經濟實惠的方式提取出像氧等基本元素,以作為未來在月球基地上的能源使用。為了在將來前往月球和火星探險,他們想要尋找能夠用來維持生命所需與充當推進器燃料的能源。
心靈科技於是向該公司提供了與未來在月球上的採礦與資源處理作業有關的描述和草圖,還有發電機方面的建議。
1991年波斯灣戰爭結束後,心靈科技簽下的一份合約被美聯社知道了,並迅速成為幾家主流報紙的頭條新聞。《華盛頓時報》在一篇題為〈聯合國聘請通靈公司尋找伊拉克人藏匿軍火的位置〉的報導中稱心靈科技已經與美國陸軍少校、聯合國特使凱倫・詹森(Karen Jansen)談妥了合約,後者在當時正被派赴去伊拉克找出並銷毀被藏匿的化學、生物與核武器(註8)。詹森於是前來尋求協助,以找到這些被藏匿的武器。
心靈科技最後成功找到了兩個藏匿點。四位該公司的遙視者自願參與這項計畫。整個工作是在1991年11月5−8日之間完成的。遙視的結果被寫在一封信裡寄給了詹森少校:“我可以保證,這幾次技術性的遙視‘出航’所帶來的收穫將會對您很有幫助——以及讓那些伊拉克人大驚失色。”(註9)
一份總結這次工作的報告指出:
“主要目標位於一個狹長的、宛如地下迷宮般的設施中。該設施能夠自給自足,且在許多方面就像是潛水艇。入口位於一片水泥樓梯的下方,它位於一座大型開放式建築內部或附近...有荷槍實彈的士兵在那裡守衛。從表面上看,該目標給人的印象是它就像一般住宅的地下防空洞。然而,它卻有著十分複雜且隱蔽(埋入地下)的電線。伴隨著該目標一起出現的還有與暴力、猛烈、痛苦、胃部抽痛有關的印象,以及類似醫療場所的感覺,那裡似乎還有像是實驗室中的手套箱(glove boxes)的東西。”(註10)
報告還提到,遙視者得到的印象是能夠通往這座地下設施的通道被刻意用沙土和瓦礫覆蓋,以“作為掩人耳目的方式”,也就是誘餌(註11)。
有些地面上的建築被刻意設計為轟炸的誘餌;實際的設施藏在地底下。有些建築被故意用瓦礫堆覆蓋,好營造出被轟炸過的假象。就像軍方訓練通靈間諜一樣,詹森少校為了完成她的任務而採取了完全跳脫其文職指揮系統範圍的手段。
據負責尋找被藏匿的生物武器的聯合國官員德里克・布斯比(Derek Boothby)證實,他們確實找到了一座細菌戰研究設施,但並未在裡面發現實際的武器。
布斯比聲稱他不知道心靈科技有參與這次搜索,但他告訴美聯社說:“我們歡迎所有情報,只要它們是合理且有據可查的。”(註12)
遺憾的是,由於這次任務的敏感性,再加上聘用心靈調查員的消息曝光後讓聯合國官員覺得很沒面子,因此最後並沒有收穫任何反饋。莫爾豪斯說,心靈科技從未被告知他們提供的情報是否正確。“但他們也沒有說我們錯了,”他補充說。
隨著時間接近1993年底,已經越來越多人接受了心靈科技的遙視培訓。至少有十餘人報名參加了心靈科技在阿爾伯克基辦公室開設的遙視班。其中不乏學者、商業人士,甚至是一些科學家。
一些接受過培訓的人並不願意談論他們的經歷,顯然是顧忌外界的眼光。其中一位願意公開受訪的人是喬治・拜爾斯(George G. Byers),他是美國第三大金礦開採公司−聖塔菲太平洋掏金公司(Santa Fe Pacific Gold Corporation)的政府事務部副總裁。拜爾斯在密西西比大學獲得了文學士與碩士學位,並曾在越戰期間擔任陸軍遊騎兵和步兵軍官,官拜上尉。
據拜爾斯表示,他是在1993年10−12月間參加了心靈科技的遙視班。他回憶了自己在那裡的經歷:
“它沒有帶給我任何問題。我感覺很好。我主要是在週末,也就是星期六和星期日去上課。
一開始,我不免會坐在那裡心想,我幹嘛來這裡?根本是浪費時間。還不如出去掃落葉算了。你看,我本來是個徹頭徹尾的懷疑論者。我是從一位電視製作人那裡聽說了心靈科技。我和我的監督員見過幾次面,我覺得他是一個聰明人。所以,我想何不乾脆試試看呢?畢竟,如果能透過遙視發現下一座金礦在哪裡,那不是很棒嗎?
我就這樣報了名,開始接受訓練。起初,最困難的部分是分析疊加。我總是忍不住想解讀我看到的東西。我沒有辦法區分AOL和真正的訊號。結果就是我一次又一次地陷入AOL裡面。
我在這方面花了很長的時間,因為我總是想得太多,你知道,我很難克制自己不去想東想西。就像尤吉・貝拉(Yogi Berra)說的:‘你不能一邊思考、一邊揮棒。’確實如此,你不能一邊思考、一邊遙視。你必須放手讓它自己發生。最後我總算理解了這一點。我發現其實這就跟騎腳踏車沒什麼不同——一旦你學會怎麼騎之後,你就再也不會忘記該怎麼做。
我對自己真的成功學會了它感到非常吃驚。我的監督員告訴我說,我可以透過遙視進入太空,但我一直不太相信。結果他後來竟然把我送去了土星最大的衛星−土衛六。
當然,最開始我並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裡。我剛剛得到了一組座標,但我現在卻只看見一片險峻的地勢。最後我成功將注意力集中到目標上——這顆衛星表面上的一個很深的大洞。它的洞壁很厚,難以穿行。我記得我從這座峽谷的底部聽見了某種急促的聲音,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移動。最初,我以為自己身處在某座大城市,因為前後兩邊都是宛如城牆般的峭壁。
那裡瀰漫著一種聞起來像巧克力的味道。我的監督員立刻告訴我,我成功抵達了土衛六,因為其他以前去過那裡的遙視者也都表示他們聞到了巧克力味。這與大氣中的化學成分有關。
嗯,我真的很驚訝。我實在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直到後來,隨著我對自己的遙視力越來越有信心後,我才終於開始相信。
使我最終信服的是1993年11月初的一次遙視,當時我看見一朵白色的雲在陸地的上空迴旋。原來我遙視的目標是一張照片,照片裡有一個白色的龍捲風正在一望無際的中西部鄉村上空旋轉。就是這次經驗讓我徹底成為了遙視的信徒...
一旦你經歷過這些,你的信心就會增強,同時你也會更樂於接受其它一些看似天馬行空的事情,例如遙視太空或遇見倖存的火星人。
如今我對遙視的真實與有效性已不再有任何懷疑。我很難說服別人相信,但至少我現在對此深信不移。”(註13)
從拜爾斯的經歷中可以看出,心靈科技的成員們仍在繼續研究他們的“神秘檔案”,這是他們對地球上一些最不可思議的謎團的遙視結果。
另一位接受心靈科技訓練的人是埃默里大學的政治學副教授柯特尼・布朗博士(Dr. Courtney Brown)。布朗博士根據自己的遙視經歷在1996年出版了一本名叫《宇宙航行:外星人造訪地球的科學發現》(Cosmic Voyage: A Scientific Discovery of Extraterrestrials Visiting Earth)的書。
____________________
美國的第一位通靈間諜梅爾・萊利同意進行一次遙視示範,我在1993年8月18日親自見證了整個過程。萊利這次要觀察的是一起就發生不久前的神秘事件。
在我的苦苦央求下,萊利遙視了這個代表約翰・甘迺迪總統的遇刺時間和地點的座標。他出發來到了1963年11月22日的德州達拉斯的迪利廣場(Dealey Plaza)。
原本這只是一次遙視的示範,但對萊利和他的監督員來說它最後卻變成了一次深刻的情感體驗。遙視是在心靈科技於阿爾伯克基的辦公室中進行的。萊利擔任遙視者;而我只是旁觀者。以下的回憶是摘錄自我在那天所做的筆記,以及萊利畫下的草圖和遙視錄音帶。
一如往常,萊利並未事先獲得任何有關於遙視目標的提示。自從他來到阿爾伯克基以來,我們就一直保持著聯絡,並且這次的目標是直到遙視開始的幾分鐘前才終於決定的,所以可以肯定的是,他並不知道自己將要觀察什麼。
萊利喝著咖啡,不發一語地坐在辦公室會議桌的末端。(監督員)坐在對面。這是一個很小的房間,燈光昏暗,這裡十分陰涼且安靜。萊利的面前有鋼筆和白紙。
萊利得到了兩組四位數座標——在這個例子中是8976−4130。這個座標代表的是1963年11月22日德州達拉斯的迪利廣場。
萊利先在第一張紙的頂部註記說:“P.I(個人因素,或任何可能干擾心靈能力的個人問題)——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意思是,萊利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在監督員的陪同下進行遙視了。
對於是否有任何A.I(感官影響或對遙視目標的任何事前反應),萊利簡單地寫道:“無。”接著萊利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在第一張紙上動筆。他畫出了一條S形的曲線,然後說:“跨越、轉彎、繞過、斜坡。”他停了下來,閉上雙眼,似乎正在全神貫注。他說:“堅硬、黑暗、灰色...像是瀝青,這是路面,一條道路。”
他似乎很難將注意力集中在目標上。(監督員)問他是否需要再次聆聽座標。萊利點點頭,喝了一口咖啡。他閉上眼睛。“有任何聲音嗎?”監督員問。萊利回答說:“有微風吹拂的聲音,就像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
“感覺得到什麼紋理嗎?”
萊利說:“很粗糙、堅硬。”
接著萊利表示有動靜。“有某種波浪運動、流動、擺動...讓人感到有點暈眩。”
萊利一邊抬起頭,一邊閉起眼睛,彷彿他正在注視著內心深處的什麼,然後他睜開眼睛,低下頭,在紙上寫下更多東西。他就像是一個美術生,正在努力觀察眼前的繪畫對象,然後再低頭把印象仔細地畫在紙上。
接下來是更多的畫面。“這裡的情況一片混亂。”萊利畫了一個像小雲朵的圖案,然後還有一道鋸齒狀的閃電。“它很蓬鬆柔軟,像雲朵一。這裡發生了某些事情,”他說。“它很快。彈道很快。有人開槍,就像...不要要求我解釋這一點,但確實有東西從這個圓圈裡射了出來。”
當被要求更確切地描述事情發生的地點時,萊利再次畫出一條細長的S形曲線,並在S的中間畫了一個點。萊利似乎對他看見的畫面感到十分焦躁不安。“這事有點奇怪...”他的聲音慢慢變小了。“我周圍有一些東西。”萊利抬起頭,緩慢地長吐出一口氣,雙眼緊閉。然後他又睜開眼盯著眼前的白紙。他正在繼續繪畫。
他似乎是在畫什麼東西。這是一條彎曲的街道,兩旁種滿了樹木,背景有很多高樓大廈。在樹木前方,街道的兩旁擠滿了人們。彷彿是在進一步說明他的素描,萊利寫道:“背景有高樓大廈。綠色的,像樹一樣的,彎曲的,高大的,堅硬的,人群,擁擠,很多人。”
就在這時,萊利要求休息一下,他要進行“分析覆蓋”,這意味著他要梳理一下自己接收到的資訊。他起身離開房間,就這樣過了幾分鐘。
等到他回來後,監督員對萊利說:“你已經知道目標是什麼了,對吧?”他嚴肅地點點頭。“這是甘迺迪遇刺事件。這就是為什麼我必須稍微離開一下。”
據萊利後來表示,直到終場休息的時候他都還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觀察什麼。但他漸漸開始意識到不對勁,這讓他想要稍微喘口氣。“我已經隱約感覺到這是甘迺迪遇刺的現場。它開始強烈地浮現在我的腦海裡。但我沒有任何反饋,我只想確保我並不是帶著任何先入之見在進行觀察。”
萊利被要求畫出他看到的景象,尤其是子彈擊中的畫面。
他坐下來開始繪畫草圖,並一邊發表評論。“我看見兩發子彈,第一發來自後方,擊中了肩膀的部位。第二發幾乎是在瞬間之內擊中的。它是從正面直接擊中。當他被從後方打中時,他的頭向後仰了一下,但就在那一瞬間,另一發子彈又迎面而來,使他的頭大力向後甩去,一槍爆頭。”
“我在觀察的時候進入了ERV(深度遙視或雙重位移),”萊利說。這表示他正在嘗試進行雙重位移,以更清楚地接收到那些感覺、聲音與印象。
“從後方射出的一號子彈看起來像是一顆普通的高威力彈頭,二號子彈則又小又細,卻十分堅硬。它是從前方射出的,我感覺到了一個字,我不確定它該怎麼拼寫,應該是‘flechette’(飛鏢彈),”萊利說。“而且它似乎不是從車子的外面射進來的。”
萊利接著指出:“這感覺真的很奇怪,因為我與總統現在的位置重疊在一起了。就好像我變成了他,這顆小子彈是從後照鏡的方向朝我飛來的。”
萊利和他的監督員也不忘補充,這次遙視的目的只是示範,除非有其他遙視者一起進行更全面的觀察,否則他們無法保證剛才的結果一定是準確的。
“這只是示範性質的粗淺遙視,”萊利的監督員解釋道,並補充說他本人也遙視過這起暗殺事件,他認為萊利的描述沒有錯。
萊利聲稱,如果是多位遙視者一同進行的嚴格遙視觀察,就可以準確地確定究竟有多少發子彈,還有它們是從哪裡開火的。
然而,他們兩人都明顯被這次的經驗所觸動,尤其是心靈科技的這位監督員,他說:“嘿,我本來一直很相信政府告訴我的話。我真的很震驚,因為現在我親眼確認了甘迺迪總統是被從前後同時開了槍。他們騙了我。他們騙了我們所有人。”
萊利說,他“就像大多數人一樣”本來就懷疑甘迺迪的遇刺並不單純,但他從未閱讀過這方面的論述,甚至沒有看過任何一部有關於這起事件的電影。
有趣的是,通靈間諜麥克莫尼格爾同樣曾遙視過甘迺迪暗殺事件。他同意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而甘迺迪總統本人遭到了來自三個甚至四個不同位置的槍擊。他寫道:
“我相信這場陰謀的幕後主使/策劃者至少是內閣級別的人物,而且他們很可能動用了(國防部的)資源來與古巴/有組織犯罪組織一起謀劃這次行動。”(註14)
____________________
就在通靈間諜一邊磨練他們的遙視技術、一邊執行遙視任務的過程中,他們發現一個“謎團”悄悄地溜進了他們的工作中。這是各種人類的傳統科學或常識所無法解釋的異常現象和事件。
通靈間諜現在要踏入的不是虛構,而是幻想的世界——於是,“神秘檔案”誕生了。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