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3月23日 星期二

聖經的秘密(2)神秘學派:秘密知識的守護者


豹之氏族


根據亞歷山大圖書館的古埃及藏書的簡略記載,曾經有一位名叫利奧(Leo)的神和他的十五名同伴一同降臨在吉薩高原。這群人又被稱為“利奧神族”(Leo-prds),這段對他們的零碎記載提供了Leo這個後來被用來代稱獅子(lion)的詞彙的起源。在古時候,“Leo”最初其實並不是在描述動物,而且貓科動物家族中的“豹”(leopard)很可能正是得名自這群神明。豹最本來的稱呼叫做“Panthera Leo-pardus”(Panther Leopardus, Leo-pard, Leo-prds),後來又演變成“panther leopard”(註1)。Panther之後變成了對該貓科動物的所有成員不分體型大小的通稱,至於各種種類區別是在往後才逐漸劃分出來的。


同樣的,在古早的時候,今天被稱為獅子的黃褐色大貓也曾被叫做“Panthera Leo”或“Leo Panther”(Leo the Panther)。“leo”被複數化後就成了“leon”,摩爾人從公元450年左右開始用它來稱呼獅子,後來英語中的“panther”便逐漸被“lion”取而代之。如果在原書寫於4世紀前的書本裡讀到“lion”或“leopard”這些字眼,其實它們所指的都是“Panther”。在神話中,海克力士擊殺的第一頭怪物是涅墨亞之獅(Nemean Panther),他還用牠的獸皮給自己做了一件可以刀槍不入的大衣。海克力士的獸袍也成為了利奧神族後裔的標誌,這些人後來也被叫做“豹之氏族”(Panthers),他們致力於將自己祖先的特殊知識發揚光大。豹之氏族以奧西里斯的儀式為骨幹建立了一套秘密教義,他們的名字於是也成了“秘密知識”的代名詞。這個團體可以說是日後所有神秘學派的祖宗,甚至直到今天都還有一個家族團體在繼續傳承豹之氏族的知識(註2)在早期的儀式上,高級啟蒙者要身穿由豹皮製成的儀式服裝,上面裝飾著五角星,如此醒目的服飾是在象徵他們所擁有的特殊智慧。


後來埃及的祭司習慣在儀式中身穿獅皮、虎皮、黑豹皮、花豹皮和獵豹皮,這就是在重現過去豹之氏族的禮儀,不同種類的皮毛代表了不同等級的啟蒙。獸皮一般會披在左肩上,讓它隨著身體的晃動搖擺;有時它會被仔細調整對肩的位置,好更加突出胸部的曲線。經過精心裝飾、且在眼部擺放了大顆瓷釉的獸頭會被掛在肩上或腰間;還帶著爪子的獸爪則懸掛在大腿,然後他們還要戴上藍色或黑色的假髮才算完成打扮。


身穿豹紋大衣的阿嫩(Aanan)祭司像


貓科動物的獸皮是某些祭司或政要在履行特定性質的祭司職務時所必須穿戴的裝束。這種祭祀服裝既是古老氏族遺留的風俗,而在古代帝國時代也有人是通過繼承或獲准得到了在特定場合穿戴豹皮的權利,這些人也因此獲得了“獸王”(Oîrû-basit,註3)的頭銜。獸皮在後來也成為了權威的象徵,祭司和王侯都喜歡在重要的日子跟宗教場合上穿著它們示眾。


獅子(Leo the Lion)一般被認為是萬獸之王,而在神秘學派的寓言中,也經常可以看見一頭獅子(Leo)正在打開“秘密之書”(The Secret Book)的圖像。最初正是利奧神族揭開了隱藏在那本書中的奧祕,後來這又被他們同為啟蒙者的後生晚輩編碼入《聖經》,這群晚輩仔細保存了他們的古老神聖知識。後來那些有幸進入崇高的豹之神秘學派(Panther Mysteries)的人就會被贈予“豹”的頭銜,這個頭銜也會一直被沿用到他們自己的家族裡。在這方面,尤利烏斯・凱撒(Julius Caesar)、屋大維(Augustus)和提比略(Tiberius)、耶穌*、亞利馬太的約瑟與興建羅馬萬神殿的阿格里帕(Agrippa)全都根據歷史記載曾享有豹(拉丁文為Panthera)的稱號,從這一點就可以得知他們都是瞭解特殊知識的啟蒙者。可以說他們都“精通眾神的智慧”(註4),啟蒙者對《聖經》的瞭若指掌更是說明了幾百年來那些不曾接受過啟蒙的信徒究竟錯得有多麼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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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猶太法典》記載,耶穌的全名為耶穌・本・潘得拉(Yeshua ben Pandera),即“耶穌・豹之子”——譯註



啟蒙過程


保密和沉默守則是豹之奧祕之所以被隱瞞得如此長久的原因。這些倫理構成了所有神秘學派的核心,也是確保其安危與永存的保障。所有古代神秘學派和ㄧ些特定的宗教教派都有這樣的守則。儀式必須秘密的實施與要求候選人誓死守密學到的知識非常重要。出身伊西斯神秘學派的阿普列尤斯(Lucius Apuleius,2世紀)也證實了這樣的守則確實存在:“我無論如何也不會向未被啟蒙的人透露,我曾以守口如瓶為承諾被託付的東西。”這樣的秘密教派後來就被通稱為神秘學派,任何人除非通過名為啟蒙的先決儀式否則絕不可能踏入其中,而啟蒙儀式的作用就是要引發個人意識的轉變。“啟蒙”(initiation)一詞最先是被羅馬人用來表示一個人被引入某種秘密且神聖的儀式,這個詞彙又是源自於initia,意思是科學的第一原理。儀式的主持人一般被稱為秘法家(Mystagogue),他負責向候選人揭曉與解釋神聖的奧義。他同時也被稱作聖職者(hierophant),其字面的意思是“教育或引導受啟蒙者的人”。


啟蒙儀式通常非常耗時,候選人在徹底認識奧祕之前必須先接受過十分漫長的教導。這些有志者所接受的教育都要循序漸進,每個人受教的時間長短不一...步入的學位越高,所需要的時間就越長且越難。他們在這段期間裡會學習各式各樣的知識,由於每年只有極少數人獲准進入神秘學派,因此通曉學派最深層的秘密的人不管在什麼時候都不會很多。


啟蒙絕不是靠什麼填寫申請表來核准的。這整個過程需會佔據候選人多年的時間,他的能耐、毅力、紀律、正直、榮譽、品格和在靈性視野上的進步都將決定他能不能被認可。神秘學派從不接受奴隸或身負重罪的人,至於身心不健全的人更是想都別想。特別是在後來的埃及神秘學派中,候選人在入會前必須先行割禮,然後他會獲得一個代號,這個傳統至今仍被共濟會所沿襲。啟蒙儀式會為有志者設計一系列的挑戰與考驗,從初步認識更高層次的秘密知識到獲得更全面的啟蒙都需要全心的投入與勤學。偉大的奧祕會被嚴密保護,啟蒙者若故意洩露自己被託付的秘密就會二話不說被逐出去,這些背誓者被殺害是家常便飯,奧祕的守護者可是毫不吝於行使對待這種罪人的生殺大權。


1世紀的歷史學家老普林尼(Caius Plinius Secundus)曾繪聲繪色地講述了一個名叫阿那克薩圖斯(Anaxarchus)的人的故事,他是一個新加入神秘學派的啟蒙者,卻被想要從他嘴裡逼出秘密的人殘忍地囚禁折磨,可是他想要守護奧祕的意志是如此堅決,竟然寧可咬斷自己的舌頭,把它吐在塞浦路斯暴君尼科克倫(Nicocreon)臉上。同樣的,雅典人也崇拜一尊沒有舌頭的黃銅雕像,以示他們對守密誓言的敬重。在厄琉息斯和巴克斯神秘學派中,啟蒙者膽子再大也絕不敢透露最深刻的奧祕,迦勒底和亞洲的賢士(Magi)也都奉守著相同的守則。


諾斯底教、新柏拉圖主義者和中世紀的哲學家是否也會動用如此極端的懲罰的確令人懷疑,但即使是現在的共濟會也還是會在守密這件事上對候選人祭出最嚴厲的警告。在今天的共濟會裡,所謂的“失落秘語”(Lost Word)或“大師之言”(Master's Word)仍只能透過交頭接耳的方式、以“最低沉的聲音”講給候選人聽,然後他會被再次警告要嚴守秘密。儘管今天的共濟會已不再像古人那麼強勢,但候選人還是要發誓自己一旦洩密就得甘願承擔後果。


候選人何時能開始學習神秘學派的秘密取決於他們的學級,不過他們的所學所獲可以大致分成兩種,分別構成了他們得到的不同啟示的核心。後來的啟蒙者將這兩種不同程度的知識稱作夜行(Evening walk,面向大眾的知識)與晨行(Morning walk,面向被選中的少數門徒的知識)。套畢達哥拉斯的話,他每次在他的克羅頓(Croton)學院拒絕不合適的慕名而來者時都會說:“不是每種木材都適合拿來裝水銀。”在較低等的學級,也就是俗稱的小秘儀(Lesser Mysteries)中,候選人會開始認識人類的靈魂,其在古埃及象形文字中被描繪成一個小小的鳥人。小秘儀的候選人在得到完整的啟蒙之前都不能認識“奧祕”。一旦步入更高的學級,他們便可進一步認識神的靈魂並接受其它更多關於超自然力量的教訓,這便是大秘儀(Greater Mysteries)。大秘儀只會給予候選人一次親身體驗“奧祕”的機會,而且為了這個“最後的揭露”還必須接受一場以外在、針對肉體且異常殘酷的方式進行的考驗。這對他們來說將是一次非常艱辛且得豁出性命的經歷,不過其實只要瞭解《聖經》中的奧祕就可以直接一窺大秘儀的玄機,那是只有高級的啟蒙者才懂得的隱藏教義,真是幸好還有這種方法。


一切始於埃及


可以說,豹之氏族的神秘知識就是往後無數神秘學派的源頭,而如果深入dEEply研究大秘儀的實質內容,就可以從最世俗的角度解開奧祕的核心。聽起來也許很複雜,但這在接下來的各個章節會變得越來越清楚。古代文本表明豹之氏族的知識是在人類最古老的時代傳入埃及,這一點從柏拉圖的《蒂邁歐篇》(Timaeus)中可知,其中提到梭倫(Solon,前640-558)曾經從埃及祭司那裡聽來了一段從他那時算起是發生在九千年前的歷史。這說明了埃及肯定保存了涵蓋到非常久遠以前的歷史檔案,希羅多德也聲稱他認識的那些祭司確實擁有記載史前歷史的史料。從希羅多德的著作可以知道,古代所有神秘學派其實都是衍生自豹之氏族最初的教誨,後者的哲學原理也通過這些神秘學派而得已在其它國家落地生根。希羅多德斷言希臘祭司的神秘知識最初都是來源於埃及的神殿。那些有名且博學的希臘人,還有後來的羅馬人幾乎都曾前往埃及向神殿祭司取經。畢達哥拉斯和柏拉圖都承認,他們在開創各自的學派之前皆曾拜師埃及祭司學習秘密知識。


1770年有一部題為《埃及祭司的啟蒙儀式》(Crata Repoa)的作品在柏林出版,它借鑒了古代的偉大作品,並且號稱完整揭露了埃及祭司在古代神殿的地下房間與墓室中進行的啟蒙儀式。按照《埃及祭司的啟蒙儀式》的說法,他們的神秘教義總共被分成七個學級,第一級是物理學、第二級是幾何學和建築學、第三級會讓候選人認識奧西里斯之死的象徵含義,還有學習象形文字、第四級會授予他埃及的律法書,學習成為法官。第五級專門講授化學、第六級針對天文學與數學。在第七也是最後一個學級,候選人將獲得所有奧祕的詳盡解釋,他的頭要被剃光,然後被贈送一副他以後要經常帶著的生命之符(ankh-cross)、一件白袍和方形頭飾。每個學級都有自己的密語和標誌。


上帝不為人知的作為


我們可以合理的心生疑問:“如果那些古代的神秘機構真的有這麼‘偉大’,為什麼關於他們和那些啟蒙儀式的記載卻這麼少呢?”答案是因為,這些古代教派唯一保存知識的方法就是口頭傳誦而非將它們寫成白紙黑字,而且除了《死者之書》以外沒有其它任何一本書曾直接披露過這些神秘教義的原理和細節。然而,後來的秘法家發展出了一種用來迷惑門外漢的特別文學體裁,這就是神話學家和卡巴拉主義者最喜歡的密碼文學。要解讀這些奇怪的散文就需要專門的口傳提示,而這只能通過加入神秘學派來取得,所以為了解開完整的信息,最後還是需要接受啟蒙儀式成為聖職者的一分子。整個奧祕,或者說神秘學派的秘密幾乎從來不曾被透露給沒有資格的人,因此要找到對神秘學派有所瞭解的人有如大海撈針,這也是為何今天關於這個領域的書面記錄是如此寥寥無幾。


巴黎羅浮宮的埃及館有一個展品是孟菲斯大祭司普塔麥爾(Ptah-Mer)的墳墓,上面刻著一段作為墓誌銘的銘文:“他曾見證每座聖所的奧祕;沒有什麼能躲過他的法眼。他選擇用面紗蓋上了他所見過的一切。”聖職者必須保持超乎尋常的寡言,我們實在沒什麼必要搭理懷疑論者和冷嘲熱諷者,他們根本不明白那些候選人為這一切付出了多大的代價,這就是所謂不要把珍珠扔在豬面前的道理。生活在十九個世紀以前的亞歷山卓哲學家、歷史學家兼政治家斐洛寫下了下面這段話,完全道出了他對啟蒙者千方百計也要守護知識的高度敬意:


“噢,啟蒙者,你們的耳朵已被洗滌,你們的靈魂已把握了那永垂不朽的奧祕。不要將它揭露給褻瀆者!把它當作無價至寶好好守在你們心裡面,但不是像黃金白銀那樣,因為它比其它所有一切東西都更加珍貴...它是關乎大自然及其一切造物的智慧。”


啟蒙者向來習慣使用令人難以理解的語言來保護他們珍貴的秘密知識,柏拉圖寫給小狄奧尼索斯(Dionysius the Younger)的信就是這種古老做法的一個例子:“我必須用謎語向您寫信,這麼一來就算我的信在陸上或海上被人截獲,讀信的人也不可能讀懂其中含義...此乃愚鈍之人所無法理解的言語。”


象徵主義後來演變成了神秘學派的專屬語言,即使是一張圖紙或一幅畫裡的單單某個角色也可以被用來揭示或隱藏特定的信息。啟蒙者可以很容易讀懂他們學派的象徵主義,但對無知的人來說這就像是無字天書。在各種象徵符號的掩飾之下,啟蒙者其實已經接收到了非常多訊息,可是外人卻缺乏能夠頓悟其中精髓的鑰匙,而且出於嚴格保密的關係,啟蒙者往往奉行著少說多做的精神。生活在2世紀的阿普列尤斯曾在他的《金驢記》(The Golden Ass)中說道:


“好奇心切的讀者,你也許想知道當時到底是誰說了什麼又做了什麼。如果我被允許說出來的話,我很樂意向你娓娓道來,如果你被允許知道的話,你大可準備好洗耳恭聽。假如我太過輕而易舉地滿足了你的好奇心,我的舌頭和你的耳朵就犯了罪。如果是虔誠的渴望使你如此苦惱,我自然也不會刻意延長這種苦惱來折磨你。”


這番話固然讓人感到趣味盎然,但其實根本沒有透露什麼。不過,其它古老的作品對這些秘密教義倒是稍微解釋了更多一點,而且它們始終強調這個奧祕具有宇宙層面的含義。斐洛很坦率地承認:“眾所週知,這個奧祕揭示了上帝不為人知的作為。”、“在埃及,”俄利根寫道:“哲學家擁有崇高而秘密的知識,使他們能夠洞悉上帝的本性。”赫拉克利特斯・彭提烏斯(Heraclitus Pontus)也根據他的親身經歷寫下了這段非凡的話語:“宇宙的永恆本質曾在我面前顯現,從那以後,我就明白了眼前的世界只不過是人類暫時的棲身之所。”


據說許多古代神秘儀式都會伴隨著一些不可思議、顯然是超自然的現象發生,甚至高級的啟蒙者會欣喜若狂地宣稱自己見到了活生生的神。至於這究竟是純粹的宗教狂喜、不可思議的魔力,還是無形的力量真的與有形的啟蒙者產生了共鳴,則仍是一個謎。阿普列尤斯記述了他進入伊西斯神秘學派的啟蒙過程:


“請聽,然後請相信,因為我所說的話字字屬實。我曾逼近死亡的界限,踏入珀耳塞福涅的領域,見識了諸元素的奧妙,然後重新回到凡間。正值夜深人靜,我卻看見了光彩奪目的陽光,我見到上界與下界的諸神,並且當面膜拜他們。看哪,我所告訴你的這一切,你以前也許曾經聽過,但依然一無所知。”


人們經常提到明明是午夜時分,他們卻在秘密社團的儀式中看見了耀眼的“太陽”。阿普列尤斯在一年後進入了奧西里斯神秘學派的大秘儀,據說達到了這個更高境界的啟蒙者“將可認識神的靈魂;他們能夠與造物主直接交流、與神四目相對。”


古代作家留下的有關於啟蒙者的記載還提供了這麼一種說法:“他們領悟了存在之謎的意義。”羅馬皇帝尤利安(Julian,361-363)曾談到一位“憑著自己的本性提供靈魂救贖的七色之神”,他意有所指的其實就是《聖經》埋藏的秘密。從上述的記錄可以明顯看出,神秘學派的奧祕可以使人打開潛意識的自我之眼,並且喚醒啟蒙者的更高意識狀態。


金字塔的關聯


密特拉教的儀式有一個很特別的地方是直接借鑒自大金字塔國王室的結構特徵。密特拉(Mithra)一詞本身是衍生自久遠以前的習語,“拉的神話”(Myths of Ra,Mythra),這個宗教也融入了許多早期的埃及教義。密特拉教的儀式均是在洞穴裡舉行,在這些洞穴裡往往可以找到巨蟹座和摩羯座這兩個黃道星座的象徵雕飾。這是在象徵性地隱喻夏至與冬至,另外出於儀式用途,洞壁上還會被挖出兩條直通到地面的小隧道。這些小隧道非常類似於從國王室一路通往大金字塔外面的星(或靈魂)井。啟蒙者相信這些竪井是靈魂降生至今世或揚升往眾神身邊的門徑...巨蟹座是降生之門,摩羯座則是揚升之門。他們也相信這些竪井是使塵世與天國互相來回的“不朽之路”。


成功完成密特拉教儀式的候選人也會被封為“豹”,然後他們會在前額畫上一個紅褐色的埃及生命之符。出於某些原因,隨著印刷機在15世紀問世,“豹”便漸漸被替換成了“獅子”。共濟會的石匠大師(Master Mason)學級中提到的“獅子”和“獅爪”具有很濃厚的密特拉教色彩,甚至也許就是起源於這個宗教,雖然這裡的“獅子”在過去應該是“豹”才對。七階天梯在密特拉教的啟蒙儀式中也有很重要的地位,ㄧ些研究人員認為“天梯”實際上就是一個七階的金字塔,就像薩卡拉的階梯形金字塔那樣,啟蒙儀式可以在這種金字塔的裡面和外面舉行。共濟會象徵性的七階爬梯也可能是源於密特拉教。密特拉教並不歡迎女性加入,而共濟會拒絕女性應該也是出於與密特拉教的秘密訓令相同的神秘理由。


厄琉息斯神秘學派大概是後來最廣為人知的神秘學派,他們的儀式一般都選在雅典附近的厄琉息斯村舉行,以便向狄蜜特(Demeter)致敬。公元前1374年,厄琉息斯國王歐墨波爾斯(Eumolpos)終於在埃及大金字塔上結束了他為時七年的啟蒙之旅,他在歸返故里後便以埃及的教誨為藍本開創了自己的神秘學派。他的後人,歐墨波爾斯家族(Eumolpidae)在接下來一千兩百年裡代代都是主持厄琉息斯神秘學派的聖職者。厄琉息斯神秘學派的儀式也分成小秘儀跟大秘儀兩個等級。小秘儀是面向大眾的宗教,大秘儀則專門保留給那些超越常人的卓越之人。


即使是小秘儀也要求加入者必須具有一定的聲譽才能夠加入,品格可疑的人一律拒絕。哪怕羅馬皇帝尼祿(37-68)大權在握,他也覺得自己沒有臉在犯下弒母之罪後再次踏入厄琉息斯神秘學派。類似的例子還有君士坦丁大帝(?-337)在處死了他的親生骨肉克里普斯(Crispus)並且把自己的第二任妻子福絲塔(Fausta)淹死在沸水中後,也從此被小秘儀拒於門外。君士坦丁還謀害了他的小外甥和自己的兩個妹夫、放任無數男男女女被折磨致死,他甚至下令把一個老僧侶丟進井裡讓他窒息身亡。君士坦丁曾想要加入神秘學派,卻因為“嗜殺成性且沉溺肉慾”(註5)遭拒,他在盛怒之下當即決定摧毀許多神秘學派講課的神殿。後來的基督教教會聲稱這場浩劫是君士坦丁皈依基督教的成果,於是他依舊被冊封為聖人。


厄琉息斯神秘學派開放婦女和小孩加入(僅限小秘儀),一時間入會者多達上千人。他們向來以哲學理念之美和在日常生活中表現出的高超道德水平而聞名於整個希臘。由於他們是如此卓越,他們的教義也傳到了羅馬和不列顛,厄琉息斯的大師都曾到這兩個地方主持啟蒙儀式。


小秘儀習慣在阿格拉鎮(Agrae)舉行春季慶祝活動,大秘儀則是在厄琉息斯或雅典舉行秋季慶祝活動。前者似乎是每年舉行一次,後者是每五年一次。經過幾個世紀的時間,這些神秘學派都已經漸漸發展出了與埃及不同的模式。由於候選人受到未成文且不可違背的誓言約束,要詳細研究這些變化是如何發生並不容易。對於這個偉大的神秘學派,西塞羅(Cicero)曾說他們不僅教導人們如何生活,也教導他們何謂死亡。亞里斯多德(前384-322)也說過:“你去那裡不是為了學習,而是為了體驗。”


儘管如此,他們的某些秘密還是因為一些間接渠道洩露了出去。在他們的儀式一開始,候選人要腳踏在用來獻祭的動物獸皮上,並且起誓願意用性命來保護他即將獲得的神聖真理。厄琉息斯神秘學派的一個主要主張似乎是人在死後其實並不會過得比生前要更好或更明智。如果他沒有努力趁著在世時擺脫愚昧,他在死後仍會繼續犯下與生前相同的錯誤。假如他在人世間沒有學會克服對物質財富的渴望,等到他踏入了看不見的世界以後,他將因為再也無法滿足這種慾望而陷入無窮無盡的痛苦。


相比起其它神秘學派,儘管變得頹敗許多,厄琉息斯神秘學派仍盡力生存了下來,直到公元438年的禁令出現後才終於無法再做為正式的團體存在,狄奧多西皇帝(Theodosius,他自封“大帝”)堅持要將他們一網打盡,所有不接受基督教信仰的人都在劫難逃。


被“活埋”的候選人


從不列顛、高盧及愛爾蘭的古代祭司團體-德魯伊身上也可以清楚看見埃及奧西里斯教的影子。他們的教義與希臘的巴克斯和厄琉息斯神秘學派十分相似,所以我們可以恰當地稱其為“德魯伊神秘學派”。對於德魯伊的秘密儀式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有很多揣測,要深入他們最核心的儀式並不簡單。儀式上最引人注目的無疑是大德魯伊在進入狂喜狀態時身穿的“審判胸甲”(The Breastplate of Judgment),據德魯伊說,胸甲擁有神秘的力量,可以勒死任何在穿上它時說謊的人。所以胸甲經常被套在證人的脖子上,以判明其證詞的真實性。德魯伊神秘學派的一位早期啟蒙者曾在臨終前透露,要參加他們的午夜儀式必須先搭上一艘神秘的玻璃船。無論這到底是什麼意思,目前都還沒有確切答案,不過玻璃傳或許跟新月的形狀有什麼關聯。


德魯伊“全心投入在沉思神聖和隱藏的事物”,而且他們據說擁有起源於人類文明之初的秘密知識經卷。有一個古老傳統聲稱他們握有的聖典包含了律法書以及對未來的預言書。這指的可能是《透特之書》,這是一本與《聖經》中的奧祕有直接關係的埃及古書。根據西塞羅和維吉爾,有些神秘學派篤信輪迴學說,並且主張今生的痛苦與悲傷都是前世之過與罪業的後果。這種想法可能是從印度傳來的,其自古以來即與希臘和羅馬有商業和文化往來。然而,德魯伊肯定也相信這一點,所以他們提倡靈魂不朽、輪迴轉世。他們有人會在這輩子借錢,然後承諾下輩子還錢。他們也相信素行不良的人最後會落入煉獄,直到罪孽洗盡後才能與眾神快樂的團聚。按照他們的教導,所有人都可以得救,但有些人需要多次回到世上好從人類生活中學習更多功課,以克服他們本性中的邪惡成分。


候選人在接受秘密教義前會先被告知,要是他故意洩露奧祕,他就會為此受到業力懲罰。這些教義都只在森林深處或昏暗無光的洞穴裡傳授,在那些遠離世事紛擾的秘境,候選人將會認識宇宙的創造過程、眾神的個性、自然的法則、神秘醫學的秘密、天體的奧祕、簡單的魔法與巫術。古代的啟蒙儀式通常都選在冬夏兩個至點和春秋兩個分點舉行。


德魯伊早在基督教時代到來的許多世紀以前就一直是不列顛的原住民,而且他們對奧祕一清二楚。他們最著名的祭壇就是一個明證,亦即英格蘭西南部的巨石陣,這座以天文佈局為考量的建築(部分)直到今天依然屹立不搖,是當之無愧的古代奇蹟。遠在《舊約》或《新約》被寫下的很久以前,德魯伊就已經認識了一位懷抱著孩子的處女母親,這個孩子也是他們神秘學派最崇拜的聖人。12月25日是這位太陽神胡(HU)的生日,如同世上的很多早期宗教,胡後來遭人謀殺,並且在歷經一系列的考驗和神秘儀式後重獲新生。胡復活的時間恰巧就是今天基督徒慶祝復活節的日子。十字架和蛇都被當作是胡的象徵而受德魯伊奉若聖物,胡實際上就是德魯伊版的奧西里斯。他們相信威武的胡是不列顛最早的定居者,根據《威爾斯三重奏》(Welsh Triads)記載,他本來是來自一個名叫夏季之鄉(Summer Country)的地方,也就是現在的伊斯坦堡,但對本書來說最重要的還是胡的名字其實隱藏了與共濟會的“失落秘語”有關的知識。


德魯伊神秘學派總共有三個學級,每個學級又再分成七個階段(所以總計有二十一個階段),但很少有人能完全通過它們。作為加入神秘學派的啟蒙儀式,候選人得要被“活埋”入一口棺材,這種奇怪的儀式是源自大金字塔國王室裡的石棺,其被埃及魔法師利用來在他們的啟蒙儀式中重現奧西里斯死亡的場景。儘管只是象徵性的死亡表演,卻依然十分危險。德魯伊的最高試煉是讓一群人乘著一艘敞開的船出海,許多人會在這場考驗中喪命,這樣的儀式自然也是在效仿一些稀奇古怪的神話。少數晉升至第三學級的人將可以獲得“重生”,進而開始學習德魯伊從上古時代保存下來的深刻秘密與古老真理。不列顛的宗教與政治世界的很多顯貴都是出身自這群啟蒙者。


神秘學派非常強調自殺的罪不可赦,他們之所以如此堅持這是一種“大罪”背後也有其深刻的深奧道理。他們不會把這些理由明講出來,但他們會警告門徒,所有自殺的人最後都會落得很悲哀的下場。也許,睿智的藏人僧侶的作品可以代為回答德魯伊不願明說的秘密。宏偉而神秘的西藏僧院保存了大量至今仍不公開或半公開的經卷,其中介紹了多位生活在過去幾個世紀的偉大聖賢的故事。那裡面有很多知識,特別是關於業力的部分是被故意混淆過的,在其它情況下除非掌握了竅門,否則一般的讀者很容易被弄得一頭霧水,譬如承襲相同教誨的一群人經常被直接用同一個名字來稱呼。


正因如此,歷史上才會有那麼多的“活佛”,同時很多導師也都繼承了“佛”的名號。讀者需要依靠他或她的直覺來分辨哪段指的是後來繼承佛名的人,又有哪段指的是最原始的第一位佛陀、那個著名的“覺悟者”。不過,有一份古老的手稿記載了一個奇怪的故事,其中提到一個名叫商羯羅(Shankara)的人在三十三歲時因為厭倦了肉體,所以決定在一座山洞裡“解脫”。根據傳說,商羯羅的靈魂反而因此被“他沒有犯過的罪”給困住了。換句話說,由於商羯羅選擇自殺,他的靈魂便不得不跟著遭受無妄之災。這個故事繼續說道:


“無論老少,一個人只要是出於自由意志(自殺)拋棄自己的身體,等到他下次投胎時,他就會在相同的年齡違背自己的意願死於非命。”


他的靈魂並不應該為此負責,不管這個決定再有罪還是怎樣,因此業力在這一點上似乎顯得不是很公正。這個故事顯然牽涉了某些更深層的奧祕,這是沒有接受過啟蒙的人永遠無法解開的,而它的確提出了一個問題:“到底是誰在承受業力的懲罰...是商羯羅還是他的靈魂?”這是一個懸而未決的謎題。


偉大的女性啟蒙者


關於現代的秘密社團為何將女性排除在外已經有了很多討論,但是女性其實也曾在神秘學派中享有與男性並駕齊驅的地位,甚至也可以學習奧祕。為了回應所謂今天的共濟會不歡迎女性是效仿古代神秘學派傳統的說法,布拉澤・沃德(Brother Ward)在他的《共濟會:它的目標與理想》(Freemasonry: Its Aims and Ideals)中特地指出:


“我經常聽見這樣的說法,但我也可以肯定地說根本不是這麼一回事,因為古代的神秘學派毫無疑問歡迎女性加入。大量證據表明,厄琉息斯神秘學派有女性成員。可能是因為密特拉教確實排除女性,所以人們才以為古代的神秘學派都對女性冷眼相待。雖然還有爭議,但應該的確是這樣沒錯,何況密特拉教本身是與職業軍人關係很密切的團體。但其它神秘學派顯然並非如此,事實上,根據考究在很多古蹟上舉辦的儀式最初都很歡迎夫妻一同共襄盛舉。”


李德彼特主教(Bishop Leadbeater)也證實了這一點,他寫道:“女人也能夠進入神秘學派,像男人一般窺探聖所最深邃的謎底。”(註6)達德利・賴特(Dudley Wright)也在他的《女性與共濟會》(Women and Freemasonry)一書中表示:“有證據顯示,過去的聖殿騎士團曾經有女性成員。”近來發現的女性聖殿騎士墓碑已經證實了這是確有其事。女性在古代神秘學派中的參與程度遠比我們如今所公認的還要深得多,歷史上很多有頭有臉的女性其實都是瞭解那些被埃及神殿極力保護的奧祕的啟蒙者。


通常“法老”(Pharaoh)只會被用來稱呼男性,但實際上有不少女性也擔任過這個職位。所有的法老都是啟蒙者...他們全都通曉奧祕。哈特謝普蘇特女王(Queen Hatshepsut)或許是其中最有名的一位女法老。不過她的職位並不是正式的,她其實是直接行使了自己的王室特權,把持朝政長達二十二年。哈特謝普蘇特把埃及帝國的疆域拓展到了史無前例的程度,直到後來才被其他繼任者超越。“她在剛開始統治的時候曾發起幾次軍事行動,調動大軍前往努比亞和其它地方作戰,但她的統治大多時候還是相當和平且文化繁盛。”(註7)。哈特謝普蘇特最雄心勃勃且不負眾望的功績還是她成功建立了對邦特之地(Land of Punt)的貿易與外交關係。E.G・戴維斯(E. G. Davis)曾在他的《第一性》(The First Sex)中指出:“作為法老,哈特謝普蘇特的表現著實可圈可點,她漫長而光榮的統治也被認為是埃及最美好的時代之一。”最近在埃及進行的考古行動也發現了哈特謝普蘇特打扮成法老的美麗石像,今天它還聳立在開羅的埃及博物館。


在底比斯附近有一個名叫代爾埃爾巴哈里(Deir el-Bahri)的地方,哈特謝普蘇特的祭殿(mortuary temple)就坐落在這裡,賽莫夫(Senmouth)的墓室也安置在裡面,後者是她的御用建築師,就是他設計了這座神殿。她墓上的天花板畫著兩幅天文圖,其中一幅的方位基點被奇怪地顛倒了,這讓地球看起來好像從它的軸線上錯位了一樣。這幅天文圖透露出,那些學識淵博的祭司似乎保留了非常久遠以前的天文記錄。天文圖的確切含義迄今未知,這不可能是賽莫夫粗心犯錯,因為另外三份古埃及文獻...《哈里斯抄本》(Harris Papyri)、《伊蒲耳抄本》(Ipuwer Papyri)、《赫米蒂奇抄本》(Hermitage Papyri)都記錄了相同的怪象。


其他重要的埃及女王還有第六王朝的妮托克莉絲(Nitocris),她“為了挽救王朝而決心肩負法老重任”、奠定第五王朝的肯特卡維斯女王(Queen Khentkaues),她堅持要眾人稱她為法老,她在後來的記錄中的言談舉止都像個法老,並且深受愛戴。她的墳墓在1935年出土,就在附近還有一座“美麗城市的遺址”(註8)。然後還有神秘的“薩卡拉夫人”(Lady of Saqqara),這位被埋葬在薩卡拉的無名法老似乎被從歷史上抹去了。然而,墳墓的堂皇足以說明她是一位強大的統治者,與她一起被發現的還有無數男性遺骨以及他們生前的職業工具,他們應該是一起殉葬...是要在來生繼續侍奉這位死者的工匠(註9)。


在海倫妮・伯納德(Helene Bernard)的《偉大女性啟蒙者》(Great Women Initiates,註10)中,美豔的娜芙蒂蒂王后(Queen Nefertiti)甚至被認為要比阿肯納頓(Akhenaton)更了不起,因為她親自負責了非常多政策和行政方面的政務。一眾女性法老的末代接班人是埃及的希臘人王后,克麗奧佩脫拉七世(Cleopatra VII),生活在7世紀、來自上埃及的科普特主教尼迦的約翰(John of Nikia)曾形容她是“有史以來最耀眼、最智慧的女人...無論是她這個人本身,還是她展現出來的魄力和能力都令人佩服得五體投地。”在瞭解了古代神秘學派也是有女性啟蒙者後,順道一提古老的刻瑞斯(Ceres)這位羅馬的農業女神亦被譽為是“奧祕的庇護者”,這裡的庇護者就是保護人的意思。

刻瑞斯握著兩把直立、互相連接的火炬。她在神秘學派中的形象一般是駕著ㄧ輛由有翼蛇所拉動的戰車。上圖是重繪自在龐貝城發現的古壁畫。


神秘學派的衰落


前基督教時代的每個國家都不僅有自己獨特的宗教,而且還有另一個專供少數更富哲學頭腦的人加入的密教。很多古老密教都已從世上消失,也連帶帶走了他們最內在的秘密,只有少數幸運兒能夠殘存下來,他們的神秘符號和教義也一直延續到了今天。很少有人意識到古老的神秘學派對當代智識世界的影響究竟有多麼深遠,更遑論是對人類思想的影響。他們不斷教導人們要明智地運用和拓展自己的天賦、面對逆境要保持耐心、面對危險要勇敢無畏、面對誘惑要本著初心。最重要的是,他們認識到了最有價值的生活方式就是全心全意為神奉獻,把自己的身體當成是神的祭壇般使用。


連同他們的其它分支,遍佈在東方和西方世界各個角落的古代密教有數十來種之多。羅伯特・麥基(Robert Macoy,三十三級共濟會員)曾在他的《共濟會通史》(General History of Freemasonry)中對神秘學派在人類文化大廈建設的背後所發揮的作用表達了深深的敬意。下面是他的原話:


“幾乎可以說,所有文明的登峰造極,以及古人在哲學、科學和藝術等方面的一切成就都必須歸功於神秘學派,他們藉由充滿神秘色彩的面紗來闡述最深刻的宗教、倫理和美德真理,並使它們被深深雋刻在門徒的心中。他們最主要的使命是教導人們去認識神、如何透過重生獲得永恆的生命、人類靈魂的尊貴,還有如何在這個美麗、宏偉又璀璨的宇宙中看見神的身影。”


即使無知的群眾忙著為各路神靈的祭壇獻上貢品,真正的智者卻只會承認那些大理石雕像所象徵的偉大抽象真理。來自世界各地的有名哲學家都曾尋求通過埃及的神聖儀式來增進自己的智慧,他們欣然承認底比斯、孟菲斯、赫莫波利斯、薩卡拉、赫利奧波利斯和吉薩的祭司擁有他們自己的國家一無所知的秘密知識,世界上沒有任何地方可以與它們媲美。最開明且睿智的希臘人,包括泰利斯(Thales,前700)、梭倫、畢達哥拉斯與柏拉圖都回到希臘建立了各自類似的學派,他們無不致力於向追隨者宣揚豹之神秘學派的智慧。埃及本土的教誨的純度終究隨著時間開始衰頹,於是祭司、聖職者以及神殿秘密的守護者便漸漸帶著他們寶貴的知識翻越沙漠,朝著異域他國出走。


公元前172年發生了一樁震驚埃及社會的醜聞。當時祭司被曝光居然在利用人們虔誠的信仰來牟取暴利,他們大肆販賣偽造得幾可亂真的假木乃伊,然後還用上了防腐劑的貓屍來假冒嬰屍。在那個時候,要把一個死者製作成木乃伊的成本相當於兩個月的薪水,只有有錢人才可能負擔得起。製作過程中又很耗時,大腦和其它器官通通都得移除,並且還要想盡辦法讓屍體保持徹底乾燥。於是有些動起歪腦筋的殯葬師便給羅馬人的屍體套上木乃伊的包紮,再將它們交給埃及家庭,讓他們以為眼前上好防腐的死者就是他們已故的親屬。過大的權力、對知識的濫用還有個人野心都經常導致自私且沒良心的祭司開始醉心於黑魔法,基督教的教宗、紅衣主教和神父往往也是因為類似的原因而腐化(註11)。沉溺黑魔法是很多神秘學派逐漸衰落的原因,時人無不對他們這種褻瀆神聖科學的作派感到不齒。就在基督教時代到來之前不久(約公元前50年左右),羅馬當局查緝了一座非常令人髮指的秘密黑魔法學校,顯然這種道德上的瘟疫已經感染了整個義大利。“超過七千名啟蒙者遭到起訴,其中大多數人被判處死刑。”


蒂托・李維(Titus Livy,他在公元17年逝世)還記載後來有一年裡又有三千名啟蒙者因為投毒害人被判處死刑。李維的記錄表明神秘學派直到他那時還沒有消亡,但等到4-5世紀,他們卻已經不再像原來那樣莊嚴且可敬了。他們的儀式已形同虛設,祭司和整個宗教的所作所為在這時都變成了恥辱。


埃及的秘密後來通過散落在外國的智慧神殿傳播開來,它們從此被嵌入那些加密的信息裡,並被以象徵的形式保存在了石板上。其它也有的被隱藏在建築的設計或是特殊的神秘作品中,《聖經》便是其中之一。這裡可以舉個例子,在共濟會的第一學級儀式上,新加入的候選人會被明確告知他們學習的秘密教義是從哪來的:


“共濟會員遵循的慣例與習俗和古埃及人有很多相似之處。他們的哲學家從不曾將他們的奧祕暴露在俗人眼前,而是會用象形文字來掩蓋他們的教誨(學說、信仰等等)、政治及哲學原則,他們同時也借助標誌和符號來表達對政事的看法,這是祭司或賢士的交流方式,這些人都有無論如何絕不透露秘密的誓言。”


他們與古埃及神秘學派的關聯與承前啟後是毫無疑問的。在一百多年前丹達拉(Dendara)的考古挖掘行動中,英國埃及學家威廉・皮特里(William Flinders Petrie)在一具木乃伊的左胸上發現了已有五千年歷史的木匠用矩尺和鉛錘,它們通常被用來代表一個人是已經接受啟蒙的候選人。任何共濟會員都可以立刻認出這些象徵,他們如果有人熟讀《死者之書》也會明白原來這就是他們的秘密密碼的源頭。共濟會運動可以說是埃及神秘學派的直接產物,他們就跟從前的古埃及人一樣,發展出了自己的一套“以寓言為表,象徵為輔的倫理體系”。那些被舉薦且核准加入共濟會的候選人會在接下來二十二年的時間裡慢慢學習這些教誨。新加入共濟會的成員每晉升一個學級就得要開始承擔更多相應的責任。這些責任被以親吻一本《聖經》的動作來暗示,它在共濟會裡又被稱作“神法之書”,這是直接在向《舊約》的〈妥拉〉致意。在正式入會後,他們也必須遵守守密誓言:


“我(候選人的名字)在T.M.H(至高神)和石匠大師公正的會館面前,以自己的自由意志與意願鄭重起誓,我將會永遠守護(隱瞞)石匠大師的任何秘密或奧祕,至死不會把它們洩露給這個世上的任何一個人。”


啟蒙者擁有的關於“靈魂科學”的特殊知識可以追溯到人類文明誕生之時,這些神聖的知識從來都只被分享給真的有決心取用它們的人。


“黃金時代”


今天的人類已經取得了無與倫比的成就,人造衛星時不時拍回的照片讓我們對廣闊無垠的宇宙有更多認識,我們的醫學更是達到了古人所無法想像的水平,就連那些令古代世界只能支吾其詞的問題現在都能被科學家一一解答。所以,過去的神秘學派與今日的神秘學派已經大不相同。儘管如此,從古至今卻始終存在著一個只有少數人知道的偉大奧祕或秘密,這些人不止私下傳授、也身體力行主動保護這個智慧。


古代典籍記錄了豹之氏族所握有的深刻真理是如何造就出了地球上的所有神秘學派,奠定了數千年來綿延不絕的靈性教誨...但是,他們又是從哪裡得到這些真理的呢?按照他們自己的說法,這些知識都是傳承自更久遠以前,當時“黃金眾神仍在遊走大地、飄洋過海、居於人間。”埃及傳統把那段往昔稱之為“黃金時代”,即使是後來的祭司也還會堅持他們的博學全都該歸功於眾神所教導的偉大知識。這些神明教導他們認識了人類靈魂與無形世界的本質,還有這個世界是如何誕生等各式各樣的智慧。


所有證據都指向在吉薩高原曾經存在過一個非常先進的文明,它從上古時代來到埃及落地生根。據希羅多德記載,神殿的祭司曾“拿起一卷褪色的紙莎草捲唸給我聽,”其中記錄了這麼一段歷史:“埃及的統治者是眾神,他們與人在地上比肩而行,其中有一個神總是凌駕於其他所有神之上。”這些眾神究竟是何方神聖是一個有待揭開的高深奧祕,下一章我們要把目光轉向比埃及的第一王朝還要更加久遠的過去,直至那個遙遠而神秘的未知歷史深處,以揭開“眾神”的廬山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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