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班牙的薩克羅蒙特(Sacromonte)地區有一座山洞,洞口被大塊的鑿石仔細密封,在外還有兩根垂直的石柱保護,人們卻在這座山洞裡有了一個奇怪的發現。原來山洞裡有十二具可以追溯到公元前2000年的遺骨,他們被發現對著一個置身在中央的女性遺體圍成了一個完美的圓圈,這位女性身穿皮革外衣,上面刻著“二十二種奇特的幾何圖案”。考古學家還發現了與儀式活動有關的各式器物、人類頭骨、通常代表太陽崇拜的七彩黏土盤、一盞不尋常的燈籠,還有麻醉性罌粟的種子。安東尼・羅伯茨(Anthony Roberts)在他的《地球上的巨人》(Giants in the Earth)一書中推測置身在中央的女子應該是一位嫻熟的靈性嚮導,她正在帶領她的學生一起進行某種星體投射儀式。“投入這趟魔法之旅的這群人,”他說:“似乎再也沒有從它所帶來的神秘啟示中回來,而且這可能是他們自願的決定。”從洞穴中的情況可以清楚發現,這群人一定很熟悉《聖經》所隱瞞的奧祕,甚至心甘情願帶著它走入墳墓。
解答他們為何選擇進行儀式性自殺的線索可以從一些秘密的典籍中找到,這些典籍也提供了解開畢達哥拉斯(公元前580-500)的偉大謎語“眾神的奧祕被世世代代隱瞞”的鑰匙。在古代世界,人們普遍相信只有密教成員能夠掌握更崇高的知識,根據它的定義,這是一種會使人不由得感到敬畏的知識。他們的啟蒙教誨將人引向一個神秘的領域,這個領域介在歷史與傳說之間,並且直接與一個超驗的世界相連。世界上最古老的宗教文獻均曾提及這種被向群眾隱瞞的特殊智慧:《死海古卷》、《以諾書》、《以斯拉記》、《雅煞珥書》、《古蘭經》、《塔木德》、《摩訶婆羅多》、《舊約》、《新約》的福音書和使徒書信,還有一些早期教父的個人作品。
《聖經》中的隱藏信息與共濟會、玫瑰十字會、聖殿騎士團、東方之星(Order of Eastern Star*)以及其它很多人聽都沒聽過的秘密社團的神秘教義都有交集。眾所週知,自古以來曾有各式各樣的秘密社團在東方、迦勒底、埃及、亞述、希臘、義大利巴比倫和腓尼基的希伯來人、不列顛的德魯伊、未開化的非洲部落以至後來的穆斯林那裡蓬勃發展。“我從真主的使者那裡得到了兩種知識,”先知穆罕默德(570-632)說道。“其中一種我可以教人...但另一種我若是教人,他們的喉嚨就會撕裂。”釋迦牟尼(前568),即佛陀也曾提到不公開的知識,他說:“在座的弟子呀,我所曉得但沒有教你們的,遠比我教給你們的還多。”
____________________
*東方之星為成立於19世紀開放男女混入的共濟會附屬團體;幾年前我也曾在參觀台灣共濟會(中國美生總會)的時候見過東方之星的廣告——譯註
曾經深入研究神秘學派的共濟會員勞倫斯・巴克博士(Dr. Lawrence Buck)在他的《神秘的石匠》(Mystic Masonry,1922)裡解釋說,在古代神秘學校的儀式以及所有偉大宗教中:
“...總是會有專門展示給世人、門外漢的顯白教誨,以及只保留給密教成員的隱微教誨,而且後者必須根據不同等級來予以揭示,所以接受者必須證明自己擁有資格,能夠好好保守與適當地運用自己學到的知識。現在的基督徒恐怕都不知道,基督教在最早幾個世紀的時候其實也曾是如此。”
有某種“奧祕”先於基督教存在並在後來變成了它的一部分,這在基督教正典的一些晦澀段落中被說明得很清楚。保羅(掃羅)曾提到自己認識一個對這個奧祕有切身經驗的人,而且他還成為了最高等級的密教成員。保羅是這麼說這個人的:
“我認得這人(曾被提到天國去);或在身內,或在身外,我都不知道,只有神知道。他被提到樂園裡,聽見隱祕的言語,是人不可說的。”(註1)
保羅的這段話與其他密教成員的記錄簡直如出一撤,他們都語帶敬畏地談到了這個古老的奧祕有多麼不可思議。《新約》裡還有另一段話也是出自保羅之口,他說:“在完全的人中,我們也講智慧。”這段話的意思直接翻譯過來便是:“只有密教成員才可以談論奧祕”。
據早期教父希波律陀(Hippolytus,170-236)寫道,他曾在第二級的啟蒙儀式中領受了“偉大、奧妙且最完美的奧祕”。人類歷史上的那些璀璨明燈...蘇格拉底、畢達哥拉斯、亞里斯多德、維吉爾、荷馬和阿波羅尼奧斯(Apollonius of Tyana)皆是古代神秘學派的成員...他們全都知曉攸關這個奧祕的知識。其他有記錄在案的密教成員還包括柏拉圖(前427-347)、普魯塔克(46-120)、塞爾蘇斯(約178)、革利免(Clement of Alexandria,160-215)、普羅提諾(Plotinus,205-270)跟波爾斐利(Porphyry,233-304)。柏拉圖和普羅提諾都曾隱晦地提及“神秘學派的神聖智慧”是一門受到許多人追捧、但只有少數人能得其精髓的秘密科學。古埃及祭司經常談論他們的“秘密科學”,鑒於它可以帶來強大的力量,他們絕不向沒有經過任何準備、考驗和核准的人傾囊相授。
神秘學派的存在是源自於人類最崇高的追求,亦即對永恆真理的渴慕。塞爾蘇斯是一位生活在公元2世紀的歷史學家兼作家,他曾寫了一部題為《真知》(True Discourse)的作品,後來它被5世紀的聖奧古斯丁(St. Aurorius Augustine,354-430)親手銷毀(註2)。塞爾蘇斯是公認的宗教專家,也是早期基督教運動的重要知識分子反對者。他曾就如何加入神秘學派寫下建言,並且建議那些渴望學習奧祕的人:“先學會去認識那些兩手乾淨、字字珠璣的人。”革利免也說過,神秘學派所教導的是主要涉及自然與宇宙的教誨。“隨著所有教訓完畢以後...自然與萬物頓時都變得豁然開朗。”他解釋說。相比起面向智力與德行都不那麼成熟的普羅大眾的宗教,神秘學派顯然更接近科學,更接近哲學且更加神聖。有些為數不多的早期教父已經加入了較低級的神秘學派,他們的著作表明他們完全贊同隱微教義(內在的或隱藏的)與顯白教義(公開的或外在的)的劃分。
但是,並非所有早期教父都能獲得神秘學派的待見。在他的《護教篇》(The Apology)中,“橫蠻、虛偽”(註3)的迦太基主教特土良(Quintus Tertullian,160-220)就表達了他對自己不被獲准加入的憤恨之情,這是因為他不願進行宣誓。這些宣誓大多是伴隨著特殊的儀式一起進行,以增加儀式本身的嚴肅性與崇高感,同時參與者也往往需要做出某種獻祭。特土良不肯發下“違誓者將遭到神靈的凝視與懲戒”的誓言,而且他也不想受到其它束縛。
公元4世紀,基督教會的一群追隨者發展出了一種秘密崇拜,它將普羅大眾排除在外,只有少數人得以一窺這種秘傳教規(Disciplina Arcani)的堂奧。其中極具私密性的神聖儀式會被小心翼翼地保護,不讓沒有資格的外人看見。“不要讓一般的聽眾入內,也不要讓異教徒入內。”這句話在每次儀式開始時都會被大聲宣布,那些不被獲准入內的人都要被擋在大門深鎖且嚴加守衛的門外。當時他們在趕人時都會一邊高喊:“聖物要歸給聖人,不要把聖物給狗。”據聖奧古斯丁說,參加儀式的人要在公眾場合蒙面,直到接受洗禮後才把蒙面扯去,這是在象徵透過秘密儀式中獲得的知識實現了靈性解放。
這些接受過完整啟蒙儀式的人被稱為開悟者或啟蒙者,因為他們曉悟了被對大眾隱瞞的秘密。米蘭主教聖安布羅斯(St. Ambrose,333-397)曾憑藉他對早期教會人士的隱藏奧祕,還有他們的啟蒙儀式的瞭解寫下了《論神秘學派的啟蒙者》(Concerning those who are initiated into the Mysteries)一書。鑒於埃及的智慧是如此淵源流長,偉大的教會史學家約翰・莫斯海姆(Johann Mosheim,1694-1755)不得不承認“神聖、神秘且著名、由過去的教父在早期教會中代代相傳的‘秘傳教規’的起源其實可以追溯到前基督教時代的異教神秘學派。”(註4)
另一位基督教聖人、君士坦丁堡主教格雷戈里(Gregory,540-604)也記錄了他對隱秘學說的認識:
“你們已經聽到了我們被允許公開場合談論的很多奧祕;其餘的奧祕將會在私下被傳授給你們;你們必須將它保留在自己的內心深處...我們的奧祕是不能讓陌生人知道的。”
20世紀50年代,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的古典學教授莫頓・史密斯(Morton Smith)在猶大曠野的瑪爾薩巴修道院(Mar Saba)裡研究古舊手稿的時候意外發現了一部前所未聞的福音書。這部福音書後來被證明是《馬可福音》的早期版本,並且附有一系列據稱是革利免所寫的注釋。史密斯在他的著作《秘密福音》(The Secret Gospel,1974)中翻印了一封由革利免寫下、從前完全不為人知的書信,據這封信透露,那部新近發現的、被稱為《馬可秘密福音》(The Secret Gospel of Mark)的福音書已經被“仔細隱藏,甚至謹慎守護了許久,只有進入神秘學派的人可以閱讀。”
關於基督教文獻中的隱藏信息的進一步證據,也被聖耶柔米(St Jerome,?-420)在無意間承認了。耶柔米聲稱他在該撒利亞的一間圖書館裡找到了一部希伯來語福音書,這些藏書全都是帕菲利厄斯(Pamphilius)的心血收藏。據他說,他“獲得了敘利亞貝羅埃亞(Beraea)的拿撒勒派(Nazarenes)同意去翻閱與翻譯這本書...大多數人習慣稱它為真正的《馬太福音》。”(註5)
在後來寫給克羅馬提烏斯(Chromatius)和赫利奧多羅斯(Heliodorus)兩位主教的信中,耶柔米更抱怨翻譯這部福音書實在是“難上加難”,因為原始作者“根本不打算讓它被公諸於世”:
“如果它(福音書)不是不可告人的話,他(原作者)本來可以用更平鋪直述的方式來書寫;但是他卻選擇使用難以理解的希伯來文字來將這本書嚴加密封,並且只交給最虔敬的人閱讀;隨著歲月流逝,後人又從前人那裡繼承了這份禮物。但是他們從未將這本書交予其他任何人抄寫,它仍然只在暗地間傳閱。”
聖耶柔米坦承,儘管他兩次嘗試翻譯,但要正確解讀這部號稱是“秘密”且“真正”的《馬太福音》對他來說仍然太過困難。耶柔米顯然不瞭解這本書所揭露的“奧祕”,所以他的翻譯過程才會困難重重。他是一個未曾接受啟蒙的人,隨著奧祕的真面目被逐漸揭開,為什麼他在翻譯這部特別的福音書時如此吃力的原因也會變得昭然若揭。總而言之,古代教會的記錄明確顯示存在兩部更早期版本的《馬太福音》和《馬可福音》,而且它們都揭露了某種不可明言的“奧祕”。
證明秘密信仰存在的進一步文獻證據,還可以從1945-46年在敘利亞的拿戈瑪第(Nag Hammadi)附近出土的密封甕罐中保存的古卷中發現。這些被裝訂成十三本書的總共五十二篇手稿現在被通稱為《拿戈瑪第古卷》(Nag Hammadi Scrolls)。這堆藏書過去真的是從字面上的一直被“埋在沙裡”,直到一場暴風雨吹走沙子使才黏土陶罐裸露出來。《多馬福音》(Gospel of Thomas)是其中一部保存在陶罐中的非常耐人尋味的古卷,不過“記載秘密知識的福音”這個名字倒更適合它,因為這就是它內容的精髓所在。
《多馬福音》之所以受到廣泛矚目是因為它與正典福音書有一定的相似性,關於那些福音書的現代討論通常都會比較它們跟《多馬福音》在內容上的異同。然而,與正典福音書比較起來,兩者在敘述方式和脈絡上幾乎沒有半點相通之處,而且《多馬福音》提出了一條神秘色彩更濃厚的啟蒙之路。這部福音書是由一百一十四句諺語(logia)所構成,一般認為其中的有些內容可能確實是出自耶穌這位猶太拉比本人之口。這部福音書的起源迄今不明,但教會主張它是在2世紀中葉被人託名多馬完成的。多馬在福音書裡是耶穌的雙胞胎兄弟,關於這兩人一生中未為人知的故事是本作者的拙作《聖經騙局》(The Bible Fraud)的核心內容。《多馬福音》裡的有些材料被認為要比正典還來得古老得多,而且其內文的證據也顯示它似乎具有一點艾賽尼派(Essene)色彩。然而,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無論到底是誰寫了這本書,他都一定是位啟蒙者,並且深諳《聖經》的秘密。
看起來這部福音書最初的神學立場是比較中立的,直到經過一段時間它被冠上現在的名字之後,裡面記載的諺語也被認為是耶穌的言辭。不過,很重要的一點是《多馬福音》以一句簡潔有力的聲明開頭,它告訴讀者這本書收錄的都是“不為人知的話”,而且任何人只要“理解這些話便不會嚐死味。”(註6)這段意味深長的經文立刻表明這部文本的寫作是基於某種神聖的意圖,然後另一段經文又提供了這種永生知識確實存在的線索:“法利賽人和文士握有知識的鑰匙,卻私藏起來。”(註7)
這段經文顯示古代的文士有意隱瞞了某種特殊的事物,類似於此的信息不僅被巧妙地編碼入了《多馬福音》,而且其實就連成書於更早幾個世紀之前的《舊約》大部分內容都是如此。所以祭司階層一直都熟知並握有特殊的秘密知識,但幾千年來都不願公諸於眾。這是為什麼呢?下面這句話也許是一個線索:
“然後,他(耶穌)拉著他(多馬)離開,對他竊竊私語了三句話。當多馬回到同伴那裡,他們都問他:‘耶穌都和你說了什麼?’多馬回答他們說:‘假使我將他告訴我的任何一句話相告你們,你們怕是要拿石頭擲我了。”(註8)
多馬的奇怪回應表明他從耶穌那裡學到的是常人所不應該知道的東西。這段話,連同其它古代文本都強調了一個獨一無二、在暗地間被傳授的“奧祕”存在,並且被各式各樣的教派,無論是正統的還是異端的,包括猶太教、伊斯蘭教、諾斯底教、艾賽尼派和基督教所熟知並加以運用。這個奧祕的存在對某些人來說簡直是常識,而本書就是要系統性地揭開它的廬山真面目。
艾賽尼派的秘密書卷
艾賽尼運動是在基督教時代乍現之初在羅馬各省興起的三種宗教教派之一,這個教派就是專門為了保護奧祕而建立的。在斐洛(Philo)寫於1世紀的《論沉思生活》(About the Contemplative Life)中曾說艾賽尼派是“識得真理的人”,同時其存在的目的便是要保護《聖經》裡的秘密知識。他們的組織是神秘學派的一個完整且特別的分支,而《庫姆蘭古卷》(即《死海古卷》)的發現也為人們對他們的教義的認識帶來了深刻的改變。這些古卷是刻意為了掩蓋遠古高等智慧、並向啟蒙者傳授神秘知識而寫成的。
有兩個主要的秘密或奧祕在《死海古卷》的整體思想中發揮了重要作用。這二者分別是“罪(sin)的奧祕”以及“我們將成為什麼的奧祕”(將成之秘),《死海古卷》透過仔細討論這些奧祕從而揭示出了真理之路與惡的根源。辛(Sin)是巴比倫月神、“烏爾城之主”的名字,他也被艾賽尼派視為“真理之敵”。跨越了數個世紀,《死海古卷》中的信息現在能直接向我們的心靈與頭腦對話,而關於“畏罪(辛)者”(Sin-fearing ones)的秘密知識則提供了一個解開《聖經》秘密的重要線索。
〈以諾書〉是《死海古卷》最重要的一卷書。在庫姆蘭洞穴中發現了總計八份完整的抄本,足以說明艾賽尼運動對它有多麼重視。這部古老的作品包含了經過精心設計的神秘信息,有關《聖經》真實本質的證據皆被以象徵性的方式在其中呈現。“以諾”(Enoch)這個詞彙的意思是“啟蒙/成聖”(註9),其神秘含義從以諾在《聖經》中的壽命即可見一斑,他總計活了三百六十五歲,相當於一個太陽年,這個數字在眾多古代儀式中都十分重要。《以諾書》在古時候曾經是最被重視的宗教典籍之一,本書隨後的章節將會仔細闡明它的含義。
艾賽尼運動的早期推動者對《舊約》的某些段落採取了明確的神秘主義解讀,他們樹立了一條與當今主流教會完全不同的釋經方法。直到他們壯觀的秘密藏書被發現之前,艾賽尼派一直都籠罩著一層神秘的面紗,不過我們知道他們的成員在獲得正式認可之前必須先經過一段嚴格的觀察期,尤其他們得恪守誓言,千萬不能洩露所學到的秘密。結束觀察期後,候選人就可以領到這個團體的正式象徵物...一條特製的腰帶和一件白袍。
真正使艾賽尼教徒與他的同胞被嚴格區分開來的考驗是他在入會時必須發下的可怕誓言。誓言的內容是要誓死承諾不洩露秘密,至於這些秘密的實質內容是什麼則無從得知。艾賽尼派在原則上一般不輕易發誓,但一旦真的起誓,他們就絕對不會食言;長老們的懲戒大權最主要就是展現在這裡。艾賽尼派選擇為他們認為具有最高宗教重要性的東西覆上一層神秘面紗,並且利用死亡作為威脅將它變成了一個外人難以其門而入的謎團。現代的研究證實在基督教正典尚在編纂的時候,艾賽尼派便已經對古老奧祕傳統有了深刻的理解,這個傳統也是理解耶穌ㄧ生最關鍵的要素。
目前一般都認為《死海古卷》是艾賽尼派所作,其中也不諱提到了“神的妙秘”與“七件被從人類眼前隱藏的秘寶”,而且它們“先於這個世界被造”。艾賽尼派堅信行星運動會影響一個人的命運,還有出生時辰決定了一個人往後的性格(天宮圖)。他們的《紀律守則》(Manual of Discipline)談到了“一直以來被諱莫如深的神秘啟示”。下面這首讚美詩也被收錄在《死海古卷》裡面:
“祢賦予我權柄闡釋艱深的奧祕,也使我瞭悟了祢的信仰、祢不可思議的秘密。”
艾賽尼派擁有很多不對外人輕易展示的教義這一點已毋庸置疑。我們可以從1世紀的歷史學家約瑟夫斯(Flavius Josephus)的記載中瞭解很多有關於他那個時代的巴勒斯坦日常生活,他說自己曾與其他艾賽尼教徒一起接受過觀察期考核,不過他最後還是沒有成功入教。根據他的親身經驗,他寫道,他們“過著與那些被稱為畢達哥拉斯派的希臘人相同的生活。”任何啟蒙者在被正式接納成為一分子之前都必須發誓,誓言自己“絕不洩露自己從兄弟們那裡獲得的哪怕任何一個秘密,甚至不惜以犧牲生命為代價;要努力傳承整個傳統,永不違背誓言,也要永遠保護秘密書卷。”
艾賽尼派擁有“秘密書卷”的這一事實在我們的研究中尤其值得注意,而且有理由相信撰寫這些秘密書卷的人正是當初把那個奧祕編碼入《聖經》的同一群人。
為什麼《聖經》如此特別?
著名的拉比、猶太神學家兼開羅哲學家摩西・本・邁蒙(Moses ben Maimon,1135-1204),又名邁蒙尼德(Maimonides)曾經聲稱《舊約》不是一本歷史書,而是徹頭徹尾的寓言故事。為了闡明其意,邁蒙尼德寫道:
“你可以經常在我們的書卷裡找到宛如天方夜譚的故事,既不合乎理性又不符合常識,但這些故事確實包含了深刻的寓言,它掩蓋了深奧的神秘真理...越是荒唐的經文,隱含的智慧越是深邃。”
這句富有智慧的話完全抵觸了所謂《聖經》是世上唯一一本闡述了樸實無華、不加修飾的真理的書的說法,它甚至暗示《聖經》,特別是〈創世紀〉的真正含義被掩蓋了。這位倍受尊崇的希伯來哲學家所想要表達的正是這個意思:
“凡是讀懂《創世紀》真意的人都應該謹記不要大肆張揚。這是我們的古聖先賢曾一再向我們重複的告誡,尤其是出於對創世六日的敬重。假如一個人靠著自己的本事,或是在他人的幫助下破解了它的真意,也還是應該保持沉默,或者他至少該像我一樣用隱晦的方式說話,讓那些能夠理解的人自行揣測其意。”
這位猶太哲學家並不否認《聖經》的“奧祕”,這一點跟其他人一樣。舉例來說,早年已經加入下級的厄琉息斯神秘學派的革利免就說:“他們教給我的教誨包括了很多訓示...以及一個偉大的奧祕。”革利免在他的《雜記》(Stromata)裡公開承認了這些古老智慧的存在,還有這些被隱藏的奧祕並沒未向所有人開放。“但是,由於這個傳統並不全是為了能領略這話背後的偉大奧義的人所立;所以耶穌所知道的那奧祕智慧必須被隱藏起來。”
耶穌所知道的那個奧祕,正是許多探求者所夢寐以求與發自內心渴望的答案。其它教會著作也同意耶穌很瞭解奧祕,下面這段話引自《革利免佈道》(Clementine Homilies):
“彼得曾說過,我們記得耶穌告訴我們,要為我和天國眾子們保護這個秘密。因此,他還私下向他的門徒解釋了天國的秘密。”
確實,有些耶穌的追隨者也對他現在說的話與對一般群眾說話時完全不同感到驚訝。“對眾人講話,為什麼用比喻呢?”他們問道(註10)。耶穌回答他們說:“因為天國的奧祕只叫你們知道,不叫他們知道。”
根據《楊氏彙編詞典》(Young’s Analytical Concordance),“奧祕”在《新約》中的確切含義是“只有被啟蒙的人才知道的東西”。從這裡我們可以明瞭(leaRN)耶穌的回答實際上就是一位啟蒙者在對另一位啟蒙者說話。《新約》的其它段落留下了很多耶穌傳授秘密教義的蛛絲馬跡,而且也清楚表明了他和他的一些同伴掌握了一般人不知道的知識。這裡僅舉三個例子:“奧祕只叫你們知道”、“我們講的,乃是神奧祕的智慧”、“我們為神奧祕事的管家。”因此,記載耶穌事蹟的福音書已提供了許多事例,證明他一邊(以寓言)向普通人傳授顯白的教誨,另一邊又私下向同伴傳授更深刻的隱微或秘密教誨。
古埃及的聖經
目前已知最早提及“奧祕”的材料可以追溯到地球上的文明誕生之初、被刻寫在石壁上的非凡古老成品。這部數一數二古老的文學作品被錯誤地冠名為《埃及死者之書》(The Egyptian Book of the Dead),它一開始就開門見山地說道:
“這是一本非常秘密的書,切勿讓任何膚淺的凡夫俗子翻閱...因為那將是可憎的。好好隱藏這本書的存在,它的名字是《忌地大師之書》(The Book of the Master of the Hidden Places)。”
有些人喜歡把它稱為古埃及的聖經,但它的意義其實遠不止如此,本書將會經常援引這本《忌地大師之書》,但是為了避免引起混淆,還是選擇使用它現在更廣為人知的名字《死者之書》為妙。
《死者之書》是這一系列書卷的通稱,因為它們被發現書寫在墳墓的內壁或擺放在木乃伊旁邊的莎草紙捲上,再加上它們總是跟隨死者一起下葬,所以從19世紀後就出現了這樣的通稱。其中最長的一卷長一百三十五英尺(四十一米)高二十八尺(四十八厘米),在大多數時候這些特殊的莎草紙捲會被密封在一尊以死者最喜歡的神明為模樣打造的空心小雕像中,然後放置在木乃伊上。
過去一百五十年來,帶有“陪葬紙卷”的墓室被接二連三發現,它們向現代世界展示了一個經過精挑細選的古埃及祭司團體最私藏的神聖秘密。在過去那些時候,《死者之書》被認為揭示了眾神的終極秘密,並且被祭司謹慎隱藏在凡人的視線之外。他們認為他們的神聖典籍揭露的秘密,只有埋在地下墓室裡的人的靈魂才可以窺探,這也確保了凡夫俗子不會看到。例如,其中的第一一四章就說道:
“我曉得它(奧祕),因為我已接受啟蒙成為了沙姆(Shem)祭司的一分子,我從來沒有對眾神洩露過什麼,我獲得了我所知道的大能;我從來沒有對人洩露過什麼,我沒有洩露過墳墓裡的一字一句...它是奧祕。”
《死者之書》裡的一些段落後來也被發現出現在了《金字塔文本》(Pyramid Texts)裡面,後者被以象形文字的形式雕刻在第五王朝(前2345)末代統治者烏尼斯(Unas)的金字塔墓室內牆跟前廳中。其全部一百八十九章中的有些內容已經出現在了赫涅梅弗特王后(Queen Khnemnefert)的石棺裡,據埃及學家估計,她應該是生活在公元前2700年左右。其它象形文字紀錄也顯示《死者之書》有一章可以追溯到埃及學家認為的公元前4266年赫瑟菩提(Hesep-ti)統治時期,這使它幾乎成為了當今世上已知最古老的文獻。
最保守的估計也指出《死者之書》中的某些段落應有超過六千年歷史,符合考古證據研究,若按照《聖經》的年表,那些文字的存在甚至遠在上帝創造世界之前。無論如何,埃及學家有理由認為這部最古老的文學作品的誕生可以追溯至幾千年前埃及文明的萌芽。
這部不易理解卻引人入勝的古老作品詳盡描述了杜阿特(duat),也就是冥界十二個不同地區的各種房間、通道、大廳、神殿和大門。它還記錄了五花八門的祈禱、魔咒和咒語,還有助人安全完成冥界之旅的護身符。雖然是用於陪葬,但《死者之書》的ㄧ些段落其實跟另一個世界並無關係,看來它們最初具有完全不同的用途。後來很多的解讀實際上都與原始含義相去甚遠,而且往往被過度浪漫化了。它顯然不是一本容易閱讀的書,但有時它對天國的描寫也顯示了它在這方面確實是有真材實料。比方說,它仔細描述了七間大廳和二十一根垂柱或塔門。這部文獻之所以對本書具有重要意義是因為,那些描述與位在吉薩建築群的大金字塔和獅身人面像有直接的關聯。
《死者之書》一絲不苟的內容證明它在形式上特別拘謹,對此提出的許多解釋中有一種即是認為它的寫作是出於雙重目的。簡單來說,它是寫給程度完全不同的兩類人看的,所以它有隱微的層面也有顯白的層面。古埃及人相信,有了這本書供死者的靈魂使用,他們就可以獲得神聖的力量來在死後審判無罪開釋。書中收錄的眾多圖像與符號都是要幫助死者克服亡故之路上的一切危險。不過,這些指令其實也被還在世的人們使用,方便古埃及祭司階級,亦即奧祕知識的原始守護者用於執行啟蒙儀式。換句話說,《死者之書》中的死者也可以是指埃及神殿裡貨真價實的啟蒙者。因此,《死者之書》是直接傳承自創始時代*的秘密啟蒙手冊,其中介紹的一系列過程與暗碼是故意被以具有兩種不同含義的方式言說,一種是屬靈的,另一種是屬世的。
____________________
*Zep Tepi(創始時代)為傳說中埃及文明最古老的開端——譯註
這本書的原始書名所提到的“忌地”是指吉薩建築群底下的地下空間,它們被充滿寓意地形容為天國中的神秘場所。《死者之書》所描述的乃是在古埃及神殿行之有年的原始祭司儀式,這個儀式被作者(或作者們)浪漫化成了超自然體驗,披上了死者踏上來世之旅的偽裝。換言之,儀式可能是刻意在地球上模仿天國之旅,這麼做的用意是要向生者證明,就算他們目前還保有肉體凡胎,來世也依然是可以被看見、被體驗的。所以,《死者之書》記載了如何在人間運用方法來一窺天國的奧祕,它們都被隱藏在了文字與符號中,而文字與符號又被隱藏在了亡者的墳墓裡。
《死者之書》還有一些段落特別不尋常,譬如它們提到了一群“生活在星星上的人”。還有另一個段落討論了能使人“飛升上天”的特殊知識。整個埃及神學向來都充滿了神秘的色彩,它的深奧典籍與建築物中埋藏的秘密最初都是為了一個偉大且高尚的目的而故意留下的。
金字塔與《聖經》
要是沒有大金字塔和神秘的《透特之書》(Book of Thoth),就不會有今天的《聖經》,這麼說純粹是因為後者所隱瞞的秘密信息與大金字塔息息相關。這種說法從來沒有得到教會證實,但本書將會證明《舊約》與《新約》的編纂全都與大金字塔的一個主要用途有直接關係。
大金字塔堪稱古代奇觀之最,雖然它最原來的宏偉模樣在今天已不復見。希羅多德(前484-430)這位聲名遠播的歷史學家曾在公元前449年遊歷埃及,並留下了對這座建築及其周圍的其它奇蹟最早的見證。今天只剩下一片廢墟的地方,在他那時仍可以看得見輝煌燦爛,不過甚至在那時這座建築群的原始壯麗對他來說就已經是遙不可及的往事了。希羅多德經常被譽為歷史之父和世界上第一位旅行作家。他生於小亞細亞的哈利卡那索斯(Halicarnassus),他喜歡周遊列國,曾先後居住在薩摩斯島和雅典。希羅多德也是第一個認真研究過去的歷史、並且以理性而非神話的方式看待它們的人。他深深敬佩埃及的智慧,而且接受過神殿大祭司親自主持的啟蒙儀式。他談論了大金字塔的奧祕,還有他在滿心敬畏下的所學所獲:
“我必須對自己所學到的奧祕三緘其口。我瞭解這些儀式的全部過程,但要我說出來,想都別想。”
希羅多德時代沒有旅遊指南,能夠用得上的歷史讀物也是乏善可陳。他憑著敏銳的智慧、活潑的機智和永不滿足的好奇心雲遊四海,他大方去眼見、耳聽並寫下世界上的正在發生的事情,同時也不忘從他人那裡蒐集過去的故事。他的主要資料來源是一群資深的埃及高級祭司,他們素來享有崇高智慧守護者的美名。出於對希羅多德的敬意,他們樂於向他分享神殿的古老知識,還有念誦古老的史料給他聽。多虧希羅多德的記載,世人才得以瞭解公元前5世紀的埃及高級祭司眼中遙遠的埃及歷史,本書也對這些沉默已久的資料多有援引。
本書還將揭開大金字塔的靈性一面,並且提出證據支持長久以來的古老傳統爭論,亦即大金字塔的設計與建造絕不是為了充當陵墓。有很多傳統都聲稱大金字塔是一個被設計和利用來進行神聖體驗的地方。無論是偶然還是巧合,那些傳統也都強調它被建造來作為一座保存智慧的紀念碑,甚至是一個指引未來的永恆先知。大金字塔與獅身人面像蘊含了相同的智慧,這些建築並非出於隨興所建,而是遵循了明確的天上與地下佈局。出於這個緣故,本書將不會討論或太過詳細地處理大金字塔的機械、工程、科學或其它設計與結構特徵,而是要按照上面陳述的論點來闡明其靈性象徵意義以及實際用途。
然而,最重要的是建造大金字塔的人顯然與《聖經》中隱藏的奧祕大有關係,而且還將其有意編碼入了原始的《妥拉》裡面。《妥拉》的意思是“訓示”或“指導”,既可以單數也可以複數形式來使用。它是《舊約》頭五卷書的書名,它們分別是〈創世紀〉、〈出埃及記〉、〈利未記〉、〈民數記〉和〈申命記〉。這五卷書也是本書最感興趣的,因為它們的“每一個細節中”(註11)都隱藏著秘密知識。
在開始討論《妥拉》的任何秘密之前,首先必須指出它在最原來的時候曾經是一卷完整的書卷,不像現在被拆分成五卷書,而是以大張的羊皮紙連續展開成好長一本。《聖經》的這最早一卷書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被改編成好幾卷書並冠名《摩西五經》(Pentateuch,Penta在希臘語中代表五)是一個謎。最早提到《摩西五經》這個說法的是瓦倫廷派(Valentinian)的托勒密(Ptolemy)寫給弗洛拉(Flora)的一封信(註12),其據信寫於公元前150-75年。
《摩西五經》的重要性
本書會特別著重《舊約》最早的原卷〈妥拉〉及其最原始的完整捲軸形式。在這方面,歷史極為悠久、相傳為巴勒斯坦拿(Tanna*)西門・本・尤凱(Simeon ben Yokai,2世紀)以其當時的方言所作的《光輝之書》(Zohar)曾就《妥拉》指出:
“...《妥拉》裡的每個字都包含了深邃的含義與崇高的奧祕。愚鈍的人只看《妥拉》的表面,對於表面之下的東西他們一無所知。有學問的人懂得不該只看表面,而是要究其實際。”(註13)
____________________
*對猶太口傳律法編纂者的尊衝——譯註
知道《妥拉》的秘密的人應該屈指可數,至於瞭解它的起源的人則又更少了。尼哈迪亞(Nehardea)拉比學院的院長撒母耳(Samuel,?-254)曾把大量關於《妥拉》的疑惑寫成請教信、動用三十九峰駱駝將它們送去給拉比約哈南(Johanan,他是一位啟蒙者),好求解其中隱藏的奧祕。他的請求沒有得到答覆。很多早期的長老都沒有探究或意識到《妥拉》的重要性,他們只把它當作一本寓言故事集看待。俄利根(Origen,185-251)是基督教早期的一位耀眼明星,他曾驚呼說:
“如果我們堅持從字面上去理解,像猶太人和普通人那樣去讀《妥拉》的話,那麼我應該會羞愧地承認原來上帝頒佈的律法也不過爾爾;連人自己頒佈的律法都比較優秀且明智。”
對於《創世紀》中關於開天闢地的敘述,俄利根更是憤慨地質問道:
“還有哪個有智慧的人會相信開天闢地第一天、第二天至第三天的夜晚與早晨是無日月星辰的?對於這個第一天,如果我們還可以這麼稱呼的話,難道甚至連天國在這時都不存在嗎?誰要是真的相信上帝曾扮演園丁在伊甸園的東邊種下了一座花園,又栽種了一棵看得見摸得著的生命之樹,然後任何人只要吃了它的果子即得永生,誰就是傻子。我不覺得有人應該把這些段落當真,但它們以隱喻的方式揭示了某些奧祕。”(註14)
俄利根顯然不相信《創世紀》對於開天闢地的故事,自古以來卻有上百萬人打從心底相信《聖經》的一字一句都是不容挑戰的真理,不過他認為“它們以隱喻的方式揭示了某些奧祕”這一點倒是非常正確。保羅曾在《加拉太書》(註15)裡明確表示《妥拉》中關於亞伯拉罕和他兩個兒子的故事是“寓言”,所以真正應被指責的應該是那些拒絕把《聖經》當作寓言看待的基督徒。然而,僅僅說它是一個“寓言”仍只是一種很常見的解釋,不足以概括它真正的深意。
現代印刷的《妥拉》不管用的是何種語言,包括希伯來語,都已經無法再捕捉到《聖經》裡的任何奧祕。本書所引用的《妥拉》皆是最原始的手抄版本,至於這麼做的原因將會在後面交代。本書作者很榮幸能夠使用這種逐字逐句照抄自原版、已經具有兩千年歷史的《妥拉》來進行研究。在文學或宗教史上沒有什麼東西能與之相提並論,這部手抄捲軸毫無疑問是了不起的瑰寶。
幾個世紀以來,《妥拉》都是在完全遵照古代傳統規定的方式來被抄寫的,亦即必須完全手寫、過程中不出聲、依照規矩選擇四十九條豎線與橫線的編排以及只使用最可靠的材質出版。這些捲軸被嚴格禁止不能擺放任何圖案裝飾,同時“有學問的人”(《光輝之書》)也會對寫作(或抄寫)的每一個細節錙銖必較。行文、分欄和文字的排列(7×7)、邊框與邊線、把各卷羊皮紙裝訂成捲軸的皮帶(註16)、字母的間距與雕飾都被嚴格規範。這些工作被非常謹慎地進行,甚至得要先把門鎖起來才能好好抄寫捲軸。
為了保守奧祕,同時也是出於滿腔熱情與奉獻精神,幾代的拉比抄寫員都搶著守護《妥拉》的一字一句。繁瑣的規則被訂立出來以不會出現任何人為錯誤妨礙確保《妥拉》的抄寫。只要哪裡出了一個小差池,整本抄本就會被莊重地掩埋,由於裡面寫下了神的聖名,所以不可以直接銷毀。公元50年的時候曾有一位羅馬士兵褻瀆了《妥拉》,結果引起群情激奮,逼得總督最後不得不將他斬首示眾(註17)。這樣的例子應該已足以說明這部古老的文本受到了多麼非比尋常的敬重。
專門誦讀《妥拉》的慣例也是淵源流長,第一個提到公開誦讀的例子出現在《尼希米記》中(註18),當時大祭司以斯拉在公元前397年的人民大會上宣讀了《妥拉》。《妥拉》的六百一十三條誡命是所有會眾都必須遵守的生活守則與規範。隨著猶太教在19世紀的變化以及《聖經》歷史批判方法的發展,許多猶太知識分子,至少在一定程度上都開始將《妥拉》視為專屬於特定族群的道德、政治和宗教律法。從表面上來看確實是如此,但《妥拉》的內容其實遠不只有這樣,儘管它在過去(與現在)被當成故事來閱讀,可是它的深層含義卻並不只流於故事層面。
那些“有學問”的拉比對手抄《妥拉》的每一個字、每一個記號和小點(文字上的雕飾)都有深刻且周全的認識。據《塔木德》所說,經師文士(Soferim,一種特殊的文士階級)之所以被這麼稱呼就是因為他們可以背誦《妥拉》的每一個字,不過這僅僅是用一種比較刻板的方式道出了他們對該文本是何等投入。每一個字、每一句表達都可以成為深入研究的對象,這是因為他們知道且也在身體力行保護這些文字最初所隱瞞的神聖奧祕。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