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22日 星期四

揭密日:接下來呢?

https://www.ukcolumn.org/article/disclosure-day-things-to-come 


By Kristoffer Hell



史蒂芬・史匹柏最新的科幻大片《揭密日》一開場,就是一隻靴子正在往人的臉上用力踩下去,而且還踩了三下,以電影來說,這幾乎就跟一輩子一樣久。


接著,畫面迅速切換到一旁不斷叫好的觀眾席,網路安全舉報人丹尼爾・凱爾納(喬許・歐康納飾)就坐在其中,周圍還有幾個人正在對他虎視眈眈:他們是一群便衣的特工。


電影的最後,氣象主播瑪格麗特・費爾柴爾德(艾蜜莉・布朗飾)面對全世界正屏氣凝神盯著螢幕的觀眾們,她只說了一個字:“聽著。”


人們正在透過各種尺寸的螢幕見證這一刻。他們是紐約的通勤族、在非軍事區站哨的北韓士兵、駐守在飛彈發射井旁的俄羅斯坦克兵、倫敦街頭的行人、上夜班的司機,以及酒吧和餐廳裡的常客們。


本來這些人所身處的世界已經瀕臨大戰邊緣,可是這場突如其來的揭露卻改變了一切。


這兩幕畫面,一個是靴子永遠踩在人的臉上,另一個是在片尾留下懸念的全球同步大揭露,可以說就是整部電影的精髓所在,正如史匹柏本人在接受CBS的《週日晨間新聞》採訪時所說,這部電影“是建立在事實基礎上的...我絕對相信他們來過地球。他們就在這裡。而且,誰知道呢,或許他們一直都在這裡。”


電影最終並沒有告訴我們那個高大的外星人想傳達的訊息究竟是什麼,他在片中先是被雨果・韋克菲爾德(科爾曼・多明戈飾)從囚禁他的壞人手中救出,最後又被護送到電視台的攝影棚,好向世人揭露真相。


旅程


對電影中的兩位主角,即突然覺醒了語言天賦的美國電視名人費爾柴爾德和能夠聽懂外星語的凱爾納來說,《揭密日》是一趟他們重新找回失去的記憶並主動探究真相的旅程。


對於其他人來說,它則是一趟等待真相被披露的旅程。


費爾柴爾德是一位三十多歲的女性,透過電影中零星的回憶片段,我們知道她在童年時期曾有過一段非常不尋常的經歷:她是外星人綁架的受害者。凱爾納與她差不多大,但他給人的感覺要更像是個年輕人,他不禁讓人聯想起《E.T.外星人》(1982)中的那些孩子。


促使費爾柴爾德和凱爾納走到一起的人是雨果・韋克菲爾德,他曾是沃德克斯公司的員工,現在則領導著一個由該公司的叛逃者們組成的小團體。沃德克斯公司是史匹柏對軍工複合體中的私營企業的隱喻,美國總統德懷特・艾森豪威爾也曾在1961年1月17日的告別演說中警告過我們:“在政府的決策中,我們必須警惕軍工複合體獲取任何不正當的影響力,無論它是有意還是無意的。”


敘事


2017年12月16日,《紐約時報》披露了五角大樓內部其實有一項旨在追蹤UFO的計劃。


回到七十年前,即1947年7月7日一架不明飛行物墜毀在新墨西哥州羅斯威爾後,UFO曾經一直是一個飽受污名化的主題,即使有許多人自稱曾親眼目擊,其中更有不少人是飛行員或政府人員。


因此,圍繞這一現象所展開的公開研究與推測,幾乎都是由官方機構之外的民間團體所進行的。


對於UFO的本質到底是什麼,目前似乎有幾種不同的理論:


  • 貨真價實的飛行器——這些在天空中來無影、去無蹤的傢伙是由某人所製造的機器,它們涉及了雷達回波、特殊金屬材料、極限飛行性能或先進工程技術。出現在天空中的那些東西可能是美軍的秘密實驗飛行器,所以軍方或許會更希望目擊者以為自己看見的是外星飛船,從而因為害怕被嘲笑而保持沉默,這樣軍方的秘密就不會被曝光。
  • 太空兄弟——充滿智慧的他們遠赴而來是為了警告我們,這些警告通常與核武器或生態危機有關。有些人會被他們選中成為接觸者,也有些人只是歷經了近距離接觸。這種類型的敘事往往會帶有某種宗教救贖色彩。
  • 外星人入侵——綁架、實驗、植入物、雜交計劃、消失的時間,它們的共通點在於當事人會遭受某種身體侵犯,目擊者通常同時也是受害者。
  • 人類心理學——目擊者確實看見了某種事物,但這個“事物”其實是他們自己投射出來的,它的真相可能是睡眠癱瘓症、幻覺、對新科技的焦慮症。這些目擊報告需要被認真重視沒錯,只不過我們應該將重點放在人而不是外星人身上。
  • 民間傳說——這一現象在過去也曾經以精靈、天使或惡魔的面貌出現,所以他們更像是會不斷變換形象的搗蛋鬼,而不是真的駕駛太空飛船的天外來客。
  • 跨維度生命——這些東西不是來自外太空,而是就在我們身邊;他們來自一個與我們毗鄰的維度。UFO實際上可能是某種門戶:它們是宇宙中偶爾會開啟的褶皺,所以那些飛行器才會忽然闖入我們的視野,然後又憑空消失不見。這也是為什麼它們經常會造成時空扭曲和認知失調。
  • 超地球生命——這些東西實際上是這顆星球的原住民,他們一直生活在這裡,生活在一個我們的肉眼平時所無法看見的現實頻段,他們在不同的時代會偽裝成不同的模樣,例如19世紀90年代的飛艇之謎或今天的“UFO”。
  • 心理戰——人們目擊到的不明光點是真實的,但它們其實是被刻意安排的。幕後黑手是接近於影子政府的權力集團,其試圖透過這種方式來操弄大眾的認知與思想。
  • 遠古外星人——外星人早在遠古時期就已造訪地球,並留下各種遺跡,甚至可能就是他們創造了人類。這涉及了考古學的話題,以及馮・丹尼肯的理論。
  • 懷疑論者——所有的案例都可以被用氣象氣球、莢狀雲、金星、惡作劇或感測器的偽影來解釋。
  • 千禧年主義——世界末日即將降臨,只有少數被選中的人們能夠倖存。外星接觸既是天啟的開始,也是救贖的契機。天空一直以來都是各種超越性的力量現身的舞台。
  • 通靈訊息——包括1997年的天堂之門自殺邪教,以及更接近主流社會的雷爾運動。


“真相被掩蓋”的敘事在這裡起到了一種黏合劑般的作用,它可以與上述的任何一種敘事結合。這些敘事很少就證據本身而互相爭執——它們最大的分歧在於究竟要講述一個怎樣的故事。


在《揭密日》中,史匹柏選擇將“真相被掩蓋”的敘事與“太空兄弟”、“外星人綁架”結合起來,他將外星人綁架塑造成一種實質上是善意的行為,而人類的深層政府則被描繪為邪惡的存在。


政府的回歸


2007年,在整整十年的官方缺席後,美國政府終於開始重新關注UFO現象,並最終將這一議題納入了官僚體系之中:


  • 2007年:資金到位——參議員哈里・里德(Harry Reid)成功爭取到預算,將UFO納入為國家安全體制的研究課題。
  • 2017年:消息曝光——《紐約時報》披露了這個項目,並公開了海軍拍攝的UFO錄像,這項報導引發了主流媒體的熱議,UFO開始不再是只能被冷眼的話題。
  • 2020年:官方證實——五角大樓正式發佈了此前已經被曝光的錄像,證實其的確為海軍所拍攝,並承認了這些迄今依然無法解釋的遭遇事件的真實性。
  • 2021−2022年:制度化——國家情報總監辦公室(ODNI),該機構負責協調CIA、NSA、DIA及其它情報部門的活動,它發布了一份針對UFO現象的初步評估報告。隨後,國會就UFO問題召開了半世紀以來首次的公開聽證會,另一邊五角大樓也成立了全域異常現象解析辦公室(AARO)。


五角大樓正式承認UFO問題後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為它改名,如今美國政府對UFO的正式稱呼是“不明異常現象”(UAP),天外來客被簡稱為ET,非人類智慧則被簡稱為NHI。


複雜的群像


在這個由外星接觸者、綁架事件研究者、墜毀飛船回收理論家、自封的救世主以及懷疑論者所組成的複雜群像中,法裔美國電腦科學家雅克・瓦萊(Jacques Vallée)可以說是最為與眾不同,他擁有天體物理學背景,卻始終能夠在這個充滿爭議的領域中表現得遊刃有餘。


當史匹柏在1977年推出他的經典電影《第三類接觸》時,片中的那位法國科學家拉孔布的角色原型其實就是瓦萊,而瓦萊的導師艾倫・海尼克博士(Dr J. Allen Hynek)也有客串出鏡。


然後,在2001年5月9日,一位自稱曾與外星生命有過接觸、年約四十多歲的急診科醫生史蒂芬・葛瑞爾(Steven Greer)在華盛頓的國家新聞俱樂部召集了二十多位來自軍隊、政府、企業及情報部門的證人,讓他們在鏡頭面前就UFO問題一一作證。這項行動的正式代號是“揭露計劃”(Disclosure Project)。


葛瑞爾早在20世紀90年代末就一直致力於呼籲政府高層主動揭露資訊,但卻屢屢碰壁,這才促使他決定發起這項計劃。


這場記者會證明了,揭露並不是政府的特權,它完全可以在外部力量的推動下實現;即使是在未經授權的情況下,那些知情的政府內部人士也能夠站出來說出真相。


葛瑞爾關注的並不僅僅是外星飛船是否被某人藏起來了,他認為真正被掩蓋的獎品是那些先進的科技:據說,人類其實早已掌握了反重力和自由能源技術,但它們卻因為會動搖現行的經濟秩序而被隱瞞,在這套秩序下,一切事物都必須經過計量、定價並由人們來買單。


葛瑞爾聲稱,人類早在1945年10月就已經掌握了反重力技術,此後與這一物理學領域有關的官方研究和公開討論便迅速從人們的視野中消聲匿跡。


根據葛瑞爾的說法,這項科技其實不是被掌握在美國政府手裡,而是在很早以前就已經被轉移給了軍工複合體中的私營部門。


就在美國政府開始主動介入UFO/UAP問題的同時,一個名為“揭露基金會”(Disclosure Foundation)的非營利組織也跟著出現了,這導致網路搜尋引擎經常會因此無法確定究竟該提供哪個搜尋結果:是葛瑞爾在更早之前就已經發起的揭露計劃,還是現在這個揭露基金會,許多人相信後者實際上是“受控反對派”(controlled-opposition),它的目的就是要博人眼球、喧賓奪主。


雅克・瓦萊


雅克・瓦萊寫過許多本書,其中只有三本不是非虛構類。這三個例外分別是《疾行者》(Fastwalker,1996)——它是重寫自他的法文小說《外星情報局》(Alintel,1986)——和《詭計》(Stratagem,2007)。在《詭計》出版的時候,他曾在一次採訪中說道:“在當前的環境下,我覺得用虛構故事來表達我的觀點會更合適。”


瓦萊的核心觀點是,UFO是貨真價實的,但它們可能不是來自其它星球的太空船或訪客。UFO降落與目擊事件所發生的頻率,已經遠遠超出了繪製這顆星球的地圖所需要的程度、這些飛行器經常不是飛離現場,而是直接憑空消失、訪客的外貌與人類太過相似,根本不像是來自其它星球,而且他們對自己的來歷又總是語焉不詳,更不用說是那些對高等文明而言根本毫無邏輯的綁架行徑。


相反地,瓦萊指出,它們更可能是起源於超出我們認知的物理框架之外,所以它們能夠恣意改變形態、扭曲時間與影響人們的心智。


各國政府和私人利益團體對這個現象的了解就像是盲人摸象,沒有人真正理解它的本質到底是什麼。


而且,這個現象還可能帶有某種欺騙的意圖。


在《欺騙的使者》(Messengers of Deception,1979)一書中,瓦萊分享了他與一個被他稱為墨菲少校的人之間的對話,後者曾經在美國情報部門任職。據瓦萊表示,對方的軍階實際上遠高於少校。當時,墨菲問瓦萊,身為一名科學家的他為什麼會認為UFO是一個科學問題。科學是有原則的,其中之一是它必須假定所觀測到的現象有自然成因,而非人為或主觀偏見所造成。可是有人卻主張,UFO現象的始作俑者可能是外星生命。對此,瓦萊的回答是:“如果是這樣的話,它就不應該被歸入科學範疇,而是屬於情報部門的領域。”


所以,UFO現象應該被視為一項反間諜任務,而不是一塊需要被拂去灰塵並在顯微鏡下研究的化石,更不應該被當成某種可以被實驗反覆驗證的自然法則的產物。


墨菲接著說道:“如果我掌握了95%的數據,我就會知道它們是所有資訊中最‘無關緊要’的部分。問題是,我仍然需要剩下的那5%數據,但為了得到它們,我必須要付出十分高昂的代價。你知道,希特勒當年也掌握了95%的關於諾曼第登陸的情報,但那95%偏偏卻是錯誤的!”


瓦萊認為,各國政府如今已圍繞UFO現象建構了一層人為的欺騙外衣,其中包括偽造的飛碟、虛假的綁架事件、外星人遺體、作為煙幕彈的各種邪教組織,以及被滲透的UFO研究團體。這些欺騙行動的目的是要掩蓋秘密實驗和軍事測試,同時也利用大眾對外星人的信仰來作為奪取權力的工具。瓦萊在《無形學院》(The Invisible College,1975)中寫道:“我們正在面對的不是一波又一波的太空訪客,而是一個完整的控制系統。”


在他1986年的小說《外星情報局》中,瓦萊說道:“像外星情報局這樣的組織,可以輕易利用人們對外星入侵的恐懼來宣布戒嚴並鞏固自身的權力。”其中的道理是這樣的:“對他們而言,任何解釋都好過承認政府其實根本就不知道這些物體是什麼。他們的權力在很大程度上其實是建立在公眾的一種想像之上,即他們知道什麼重大的秘密,卻故意隱瞞真相。”


瓦萊認為,一個控制系統要能夠運作,就需要至少兩個互相對立的原則,他以恆溫器為例子說明了這一點。恆溫器的用途是負責將溫度控制在降溫與升溫兩個極端之間。如果觀察者認定溫暖是好的、寒冷是壞的,那麼他就只會有一半的時間是正確的,且永遠無法真正理解溫度變化背後的機制。“我們正在目睹的並不是外星人入侵,而是一個利用人類來發揮作用的控制系統。”


在《外星情報局》中,UFO事務被一個凌駕於所有民族國家之上的全球情報機構,也就是外星情報局所壟斷。在這本小說的英文版《疾行者》中,它被改寫成了一個由美國主導的情報機構。在《外星情報局》和《詭計》兩本小說中,瓦萊一直試圖讓UFO現象衝破人類自己所構築的保密壁壘:“這顆星球絕不應該屈服於超級大國的科學獨裁統治。”


史匹柏的訊息


就像《第三類接觸》一樣,史匹柏的《揭密日》也是以一種類似於紀錄片的方式來呈現,它表面上是科幻驚悚片,實際上卻依然保有史匹柏的那種宛如孩童般的純真,而這正是它之所以能夠打動觀眾的原因。這部電影想要傳達的一個核心訊息是,真相的揭露需要依靠那些正直的內部人士來完成,而不能僅僅依靠外部人士。


在電影中,這指的是韋克菲爾德和他的叛逃者同志們。


與此同時,對於飾演像諾亞・史坎倫這樣一個再闔家歡不過的反派角色,史匹柏肯定找不到比柯林・佛斯更適合的人選了,他在片中竭盡全力想要阻撓真相公開,直到最後關頭——在他已無計可施的情況下——才不得不接受歷史必然的進程。


1977年的《第三類接觸》以一個慣於撒謊的政府與接觸者握手言和、允許他們登上外星飛船作為結局,而《揭密日》的結局則是沃德克斯公司在費盡了各種手段後,最終決定向真理屈服。


《第三類接觸》所展現的那種體面收場,如今卻變成了一個男人在發現他再怎麼欺騙、折磨與殺人都沒有用後,只能選擇投降。


在1977年時,體制本身尚能作為推動道德進步的載體。


可是,到了2026年,史匹柏本人顯然已不再抱有這種幻想:現在推動變革的力量只可能是來自身處體制中的人們的自願反抗。


國家與政府已無藥可救,人們現在只能自救,而且它必須是一步到位的拯救。


艾森豪的警告


但真正的幕後黑手從來就不是政府。


在史匹柏的電影中,沃德克斯是一家私人公司——其權力凌駕於五角大樓和FBI之上——它掌控著一切,其所代表的正是艾森豪在1961年時所警告的軍工複合體。


當艾森豪留下那段警告時,他已經在同一個問題上栽過兩次,甚至不止兩次跟斗了。


1959年,U-2偵察機從高空拍攝的照片已經證明了蘇聯的飛彈根本就沒有像宣傳中的那麼強大,但艾森豪卻無法公開這一點,否則就會導致U-2偵察機的存在被曝光,所以他只能獨自吞下政治上的負面影響,任由謊言繼續流傳下去。當國會在1960年批准了B-70轟炸機計劃的三億四千五百萬美元預算時,艾森豪政府最終扣留了其中的一億九千五百萬美元,所以最後的預算實際上只有一億五千萬美元。這位曾經身為四星上將、親自領導過那場打敗納粹德國的戰爭的總統深知,軍工複合體只是想要藉此從納稅人身上狠撈一筆,美國根本不需要這麼多轟炸機。


然後,還有那些未經證實的UFO傳聞。


根據2013年4月下旬至5月上旬於華盛頓舉行的“揭露公民聽證會”(Citizen Hearing on Disclosure)的一位匿名證人所述,艾森豪曾在1958年召集兩名CIA的人員來到橢圓形辦公室,怒斥他們明明一直在51區及其鄰近的S-4基地研究被回收的外星飛船,卻從未向他進行任何匯報。


當艾森豪堅持要求知情權時,他卻被告知政府無權過問發生在那些地方的事情。於是,艾森豪便當場烙下了重話,如果這件事的負責人不在一個星期內給他一個交代的話,他就會直接派兵接管那些基地。


假如這位證人的說法可信,這就意味著史匹柏的沃德克斯公司早在六十八年前就已經存在了。這也說明,美國政府早在那時就已經失去了對UFO/UAP問題的控制權。


終局


在史蒂芬・葛瑞爾於2001年召集的眾多證人中,其中有一位是航空業的高管卡蘿兒・羅辛博士(Dr Carol Rosin),她曾與馮・布朗共事,後者是被迴紋針計劃引進美國的V-2火箭設計師。馮・布朗後來成為NASA馬歇爾太空飛行中心的主任,之後更一手主導了土星五號計劃——它是NASA有史以來推力最強大的火箭。據羅辛作證說,馮・布朗自1974年起就一直反覆不斷告訴她,將來會有一連串的敵人被創造出來,好將部署太空武器合理化:首先是俄羅斯人,再來是恐怖分子,然後是流氓國家、小行星,以及最後的——終極殺手鐧——外星人入侵。


這就使我們回到了《揭密日》開頭的那一幕,以及那張正在摔角中被踩踏的臉。


喬治・奧威爾在《1984》中有一句名言:“如果你想想像未來是什麼模樣,它就像一隻靴子永遠踩在一個人的臉上。”


這是否就是史匹柏正在想要傳達給觀眾的訊息——他在電影開場僅五秒鐘就拋出了這一幕——以此警示人們未來潛伏著怎樣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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