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 Lee Paqui
1929年,在一個本來就已經充滿奇聞軼事的國家,人們又有了一項令人大開眼界的發現。在秘魯的帕拉卡斯鎮有一處墓地,裡面埋葬著三百具有著細長頭骨的人類遺骸。據估計這些死者生活在距今大約三千年前,並有著十分獨特的身體特徵——他們的頭骨極度細長,身材也相當高大,死者們的性別與年齡各異,並且許多人的頭骨上仍殘留著紅色的毛髮。
近百年來,這些遺骨一直是學術界爭論不休的焦點,人們普遍認為它們是人工顱骨變形的例證,也就是透過人為改變頭部的形狀以引導顱骨的生長。然而,人類的頭骨如果是在出生後才被人工拉長,其前額和後腦勺都會因此變得扁平,且頭骨本身的體積並不會因此改變。帕拉卡斯頭骨卻有所不同——它們比被人工拉長的頭骨更大,因而也擁有更大的容積。
此外,頭骨的形態本身也有很大不同——這些頭骨並不是扁平的,並且有一些可以很容易看出的生理差異。例如,它們完全沒有人類頭骨上方的矢狀縫,枕骨大孔(位於頭骨底部、連接頸部的孔洞)則位於頭骨的尾末部分。眼眶明顯更大,頭骨上的不同部位還有一些孔洞(供神經和血管通過的開口),所有這些皆表明它們確實不太可能是人類的頭骨。
研究人員布里恩・菲爾斯特(Brien Foerster)採集了十八個帕卡拉斯頭骨樣本,其中只有十二個的保存狀況足夠接受分析。兩座獨立的實驗室提供的分析結果顯示,其中有四個樣本含有與美洲原住民、亞洲或太平洋島民相同的DNA單倍群B,其餘八個樣本的基因成分則完全不同。
DNA檢測結果表明,這八個神秘樣本分別屬於U2單倍群(歐洲、中東和中亞)、K單倍群(西亞)以及J/H單倍群(北非、阿拉伯和中東)。這些單倍群並不足以解釋頭骨本身的奇怪形狀,但卻可以解釋它們為什麼會有紅色的毛髮。
可是,這又引發了另一個謎團,那就是這些長頭人是如何又為什麼要在大約三千年前跨越半個地球來到南美洲,反之亦然。
巴加爾大帝
墨西哥帕拉卡斯往北走四千公里,就來到了瑪雅城市帕倫克。帕倫克以巴加爾大帝的陵墓而聞名,他曾在公元603−683年間統治著自己的王國。巴加爾的陵墓在1948年被發現,埃里希・馮・丹尼肯(Erich von Däniken)曾在他的遠古太空人理論中對其大加渲染,他聲稱石棺棺蓋上面的雕刻展示了巴加爾正坐在太空艙內的景象。這幅精美絕倫、錯綜複雜且充滿神秘色彩的畫面被雕刻在一塊重達五噸的巨石上,巨石本身長3.6米、寬2.2米、厚29厘米,它被覆蓋在一個以人類的標準來說同樣十分巨大的石棺上面,後者1.7米、寬2.5米、長3米。
根據挖掘時留下的口述報告,石棺中的死者的身材相當高大,且有著細長的頭骨。從照片中可以看見巴加爾的遺骨仍然斜倚在石棺中,可惜的是他的頭骨被遮住了,不過他的那雙大長腿依然很清楚,其幾乎佔據了大半個石棺。作為對巴加爾不尋常的體型和外貌特徵的佐證,瑪雅傳說聲稱他“既是神...也是巨大的怪物。”這不禁令我們聯想起了南美洲的神明維拉科查(Viracocha)曾說過:“如果我的子民親眼見到我,他們必定會落荒而逃。”
在巴加爾墓旁的一座金字塔中,埋藏著紅皇后(Red Queen)的遺骨,它是直到1994年才被發現的。紅皇后的頭骨目前有一張公開的照片,證明了它同樣非常細長。關於紅皇后的頭骨最引人入勝的地方在於我們真的擁有它的實物——因為巴加爾的頭骨或許永遠無法再重見天日了。1977年,在帕倫克鎮的居民們的強烈抗議下,巴加爾的遺骨最終被重新歸還陵墓,使他從此免於再受到外人的叨擾。幸運的是,瑪雅人是精湛的藝術家,他們能夠準確地畫下自己周遭的世界,因此在帕倫克金字塔遺址的四周隨處可見巴加爾的石刻像。透過這些文物可以清楚地看見,巴加爾有著細長的頭顱。
墨西哥各地的博物館都收藏著類似的細長頭骨,而在瑪雅藝術中,有著細長頭顱的人物經常會與正常的人類一起出現。
一種全球現象
在人類演化歷程留下的化石記錄中從未出現過這種細長的頭骨,儘管對於距今五萬年前的一些尼安德塔人頭骨是否有被人工拉長的跡象仍存在爭議。撇除這個特例,細長頭骨基本上是直到智人誕生後才開始頻繁出現的現象。它們出現在地球上的所有文明中心,除了在南美洲帕拉卡斯發現的三百具遺骨這一大型群體,下一個出現這種人為拉長頭骨現象的地方是遠在半個地球之外、公元前2000年左右的古埃及。
北美洲也出土過細長頭骨,還有中國、韓國、埃及、中東和近東、太平洋島嶼、非洲與歐洲各地也有,它們有的甚至能夠追溯到三萬年前。另有報導稱澳洲原住民同樣有類似的傳統,在科瓦沼澤出土的一具遺骨就顯示出了被人工拉長的痕跡。所以回顧考古記錄就會發現,人工拉長頭骨實際上是一種全球性的現象。
有人認為這些細長的頭骨是遠古外星人存在的證據,而且這很可能的確是事實。然而,除了那些天生就擁有細長頭骨的人,況且他們在生理形態上也與正常人類略有不同,我們卻也看見了大量的人類選擇主動改變自己的頭骨形狀。所以,擁有細長頭骨的人在很久以前似乎就分成了兩類——一類是天生的,另一類則是在刻意模仿前者...但這是為什麼呢?
根據16世紀的一份西班牙文獻記載,瑪雅人自稱他們拉長頭骨是因為“神明曾告訴我們的祖先,只要拉長頭骨,就會讓我們變得高貴。”模仿皇室,或者說模仿比皇室還要更崇高的存在——“神”——或許就是拉長頭骨這一習俗延續至今的原因。可是,這並不能解釋被模仿的神明最初是如何又為什麼會擁有細長的頭顱,除非我們願意接受在歷史上的某個時期,突然出現了一群與外貌迥異且遠比我們還要聰明的神和君王,自那之後,人類便一直試圖模仿他們。
現代的人工拉長術
在19世紀40年代,人們發現北美的支努干印地安人會使用木板來人工拉長嬰兒的頭骨。歐洲的巴斯克人一直到20世紀都還會進行頭骨拉長術,剛果的芒貝圖人(Mangbetu)至今仍保留著同樣的習俗,而他們的祖先可以追溯到古埃及。島國萬那杜的一些部落也是如此,據說他們從未與南太平洋以外的文化接觸過。然而,考慮到南太平洋地區採用的頭骨拉長術與非洲地區幾乎如出一徹,這似乎不太可能。非洲和波利尼西亞竟然存在完全相同的頭骨拉長習俗,這難道只是巧合嗎?
近代史上有一位擁有非常漂亮的細長頭骨的人是盧安達的羅莎莉女王(Queen Rosalie of Rwanda)。羅莎莉後來在1994年遇刺身亡(巧的是,帕倫克的紅皇后遺骨正是在同一年出土),所以我們或許永遠也無法知道她的頭骨被拉長的原因——雖說不難推測,這應該就像古埃及法老一樣,是為了彰顯或模仿王族身份。盧安達距離埃及相當遙遠——有將近五千公里的距離——但兩者畢竟都位於非洲大陸,而且羅莎莉還是一位名副其實流著王族之血的非洲女王,所以她很可能是繼承了四千年前的古埃及王族傳統。使這一切更添增神秘色彩的是,羅莎莉的丈夫、盧安達國王穆塔拉三世・魯達希瓦(Mutara III Rudahigwa)的綽號是“巨人王”*,這讓我們想起了帕拉卡斯的那些高個子居民,以及瑪雅王國中身材異常高大的巴加爾大帝,他們同樣都擁有細長的頭骨。由於演化論崇尚的是各地孤立發展的模式,既然如此我們該如何解釋出現在全球各地不同族群身上的拉長頭骨現象呢?
____________________
*穆拉塔有210公分高——譯註
尺寸與容積
有一種常見的說法是,人工顱骨變形雖然可以改變頭骨的形狀,卻無法改變它的容積。然而,這種說法其實並不完全正確,只要頭骨的厚度發生改變,其容積就會產生微小的變化。
據估計,天生的細長型頭骨的容積大約為兩千至兩千五百立方公分,相較之下,正常人類頭骨的容積則為大約一千三百至一千五百立方公分。由於受到達爾文演化論的影響,人們普遍認為腦容量越大代表智力越高,所以細長頭骨者的大腦神經處理能力必定也更卓越。然而,這種推論卻也隱含了一個令人不安的觀點,因為這意味著天生的細長頭骨者將具有與常人有所不同的大腦形態,這就讓該如何劃分其身上的不同腦葉及其它部分成為了一個問題。即使有人曾經製作過細長頭骨的顱內模型,相關資料也從未被公開過。因此,我們目前仍無法確定這些人的大腦是否完全填滿了整個顱腔。
沿循相同的思路,一個經歷過頭骨拉長的人照理說也應該會有增大的大腦,然而,人腦的體積其實不太可能會僅僅因為顱腔容積的改變而增大,所以我們只能推測,即使是一個被拉長的頭骨,裡面的大腦在大小和形狀上應該仍然會與正常人相去不遠。
至於那些關於大腦形狀是否會因此改變的設想,要知道大腦是一個非常脆弱的器官,不管任何一個部位發生變化,都有可能會造成神經功能障礙,甚至足以致死。理論上額葉是最容易在人工頭骨拉長的過程中受到損傷的部位;額葉損傷會導致“記憶力、情緒、衝動控制、問題解決能力、社交互動和運動功能”出現問題,這還不包括其它更多障礙。額葉受損的人往往會變得生活無法自理,更有甚者還會出現異常行為。
鑒於人工頭骨拉長通常是在出生後的頭幾個月就開始進行,令人不解的是為什麼父母們明知一旦手術有任何閃失,就可能會導致殘疾甚至死亡,卻還是執意要讓他們的孩子接受手術。如果這種手術對神經系統真的只有負面影響,那麼頭骨拉長術就不太可能從史前時代一直流傳至今。考慮到現代的人工頭骨拉長者並未表現出任何行為困難,我們可以合理地推測,大多數接受這種手術的人其實並不會留下腦損傷。但是,頭骨拉長術是否可能會導致額葉發生某些改變,並引發一些完全出乎意料的結果呢?
心靈發展?
根據最近的研究,在特定情況下,大腦額葉似乎確實可以被改變乃至增強功能。2023年的一篇論文聲稱,額葉受損或發生突變的人,尤其是在布羅德曼9、10和32腦區,他們的超感官知覺往往會顯著提升,而這些腦區恰好就是人工頭骨拉長術會直接影響到的部分。
為了驗證他們的假設,研究人員利用磁場對受試者的這些腦區進行了可逆的損傷,結果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受試者的心靈能力竟因此出現了明顯的增強。
這些研究人員認為,我們的“神經系統可能演化出了一種抑制超感官知覺的機制”,以防止“來自心靈感應、預知和遙視的資訊對自身形成過量負荷,從而分散我們對周邊環境中的生存威脅的注意力。”他們還提出“額葉就像是負責抑制心靈能力的過濾器”,人類或許“天生具有心靈能力,只不過它被額葉這個過濾器給擋住了。”
在人工頭骨拉長的過程中,前額的扁平化是否真的會對額葉產生影響——不是損害其功能,而是通過使中額皮層發生微妙地變化來增強或激發心靈能力?如果真是如此,我們最古老的祖先就有可能其實是想透過改造頭骨來恢復人類因為先天的大腦生物動力學結構而喪失的心靈能力。由於遠古人類一般被認為是愚昧且原始的,他們又是如何獲得這麼深奧的知識的呢?
鑽孔術
如果說我們能從歷史中學到什麼的話,那就是有許多文化都認為人類的腦袋瓜需要被重新打磨一番。從公元前一萬年開始,世界各地出土的大量頭骨都顯示出了頭骨鑽孔術的痕跡,說得更簡單點就是在頭部開孔。現代人一般只會出於醫療原因而接受頭骨鑽孔術,所以人們自然而然地會認為它在過去也是一樣的——只是這對考古學家而言無疑很難接受,因為這意味著“原始”人不僅了解大腦的運作方式,甚至還早已掌握了我們直到近代才學會的外科手術技巧。
即使是對經驗豐富的專業人士來說,要在頭骨上鑽孔也絕非易事。為了進行鑽孔,首先必須要割開包覆頭部的皮膚和肌肉,然後再切除一部分的頭骨。除此之外,操作者還需要小心控制腦壓與避免細菌感染,並且得在不傷及神經、血管、包覆大腦的三層腦膜以及大腦本身的情況下完成鑽孔。
據說在史前時代被用來執行鑽孔術的工具是石頭、貝殼、黑曜石或鯊魚的牙齒,但實驗證明這些工具“無法進行規則且精準的切割”。儘管如此,人們仍然認為用石頭或燧石刮骨是唯一可能的手術方式。問題是,在頭骨上鑽孔需要很長的時間,根據一項復原實驗,“算上因為手部疲勞而需要休息的時間”,整個手術需要至少五十分鐘。公元前一萬年前還沒有麻醉藥,因此,如果醫生真的用石頭或鯊魚牙齒進行長達五十分鐘的頭骨鑽孔術的話,病人肯定會痛不欲生。
一項對史前頭骨鑽孔術的研究顯示,從頭骨是否有呈現出骨骼成功再生的跡象來判斷,這種手術的存活率高達90%。在世界上的某些地區,頭骨鑽孔術直到中世紀的時候都還十分流行,即使缺乏工具、麻醉藥和消毒措施,手術後的存活率依然相對較高。歐洲人在19世紀的時候仍會出於醫療目的而實施鑽孔術,直到後來新興的西醫體系將這項手術的“所有權”佔為己有。可是,西醫執行的鑽孔術卻很難避免傷及腦膜,導致存活率極低——只有10%——於是這種手術便一度遭到廢止,直到現代才重新恢復。正是因為19世紀西方醫生們的無能,以及現代醫學日益膨脹的自負,才使得考古學家始終難以接受頭骨鑽孔術在史前時代就已經十分成熟的事實,即使他們挖掘出的頭骨一直在證明這一點。
從舊石器到新石器時代,頭骨鑽孔術盛行於世界各地——北美洲、中美洲和南美洲出土的鑽孔樣本最多,但最古老的例子則來自歐洲和中國。非洲和亞洲也出土過鑽孔頭骨,還有南半球的美拉尼西亞、密克羅尼西亞、新幾內亞、塔希提島、所羅門群島、新喀里多尼亞和紐西蘭,說明這種手術就連在大洋洲分散且孤立的島嶼上也同樣存在。
護身符
頭骨鑽孔術還衍生出了另一個特別的習俗,那就是將取出的頭骨蒐集起來並製作成護身符。這樣的護身符在中國和歐洲的新石器時代葬墓群中都被發現過,這表明這些頭骨當初在手術時採用的絕對不是刮骨法,因為製作護身符需要的是被完整取出的碎片。獲得這種護身符,就代表接受鑽孔術的當事人被賦予了某種神秘的、薩滿式的或像神一樣的力量,使他們成為受人敬畏的存在。
一般認為實施鑽孔術的目的是為了進行醫療救治——例如顱骨外傷導致骨折、出血或腦部受壓等情況,乃至治療頭痛或癲癇、“異常行為”、精神疾病,甚至驅逐附身在頭腦中的惡靈。有些專家更大膽地提出,史前時代的醫生可能已經懂得切除腦瘤,但這意味著古人很早以前就掌握了確定腫瘤位置的方法,並且擁有極為發達的外科手術能力。由於CT掃描是直到1967年才發明,因此要發現腫瘤的位置就只能藉助魔法,而切除它的手術同樣也會需要依靠魔法。
然而,對於人類學家來說,更令人困惑的問題還在後頭,因為只要看過世界各地的博物館收藏的那些古老頭骨,就會發現不僅大多數接受鑽孔術的人都活了下來,而且這些頭骨上面往往沒有明顯的傷痕,有些頭骨甚至經過多次鑽孔,就連孔洞上的裝飾都精美得令人詫異。
毫無疑問,史前時代的頭骨鑽孔術肯定也有不少是出於醫療目的而實施的,但古人之所以願意忍受這種風險和疼痛,或許其實還有更深奧的原因。
活動空間
頭骨鑽孔術和頭骨拉長術最終都會產生相同的效果——它們會讓大腦獲得更大的“活動空間”。我們現在要來好好細究的就是這種為大腦提供“活動空間”的概念。
巴特・休斯(Bart Huges)是一位荷蘭醫學生,他因為支持大麻合法化而被校方拒絕授予學位,他在1962年提出了一個理論認為人類的意識狀態或許與大腦的血液容量有關。他聲稱,現代人的直立站姿限制了大腦的血液供應,從而縮限了人類的意識範圍。此外,大腦中的某些部分還會因此完全停止運作,取而代之的是其它部分的功能受到增強,尤其是語言和推理中樞。
另一個相關的現象是,當人類出生時,其頭骨的各塊骨板之間會有顱縫作為分隔,因此可以在囟門(嬰兒頭骨中的柔軟部分)觀察到大腦中的血液搏動。休斯認為,隨著顱縫逐漸閉合,頭骨最終會形成一個堅硬的外殼,從而抑制了腦部動脈的搏動,使大腦某些部分獲得的供血減少,久而久之就會停止再繼續運作。
此外,除了顱縫閉合造成的血流受阻之外,休斯還認為人類從四足行走演化為直立行走,讓頭部高於心臟的位置,雖說提高了我們的生存機率,使我們能夠“看得更遠、跑得更快,並用雙手製造工具”,但這種新的姿勢也帶來了其它負面影響。血液更容易從腦部向下流失,這削弱了大腦對葡萄糖與氧氣的代謝能力,因而縮限了人類意識的範圍。
因此,休斯假設,如果能提高大腦的新陳代謝,就應該能提升我們的意識層次。他指出,那些會使人產生興奮感的藥物往往就具有這樣的作用,因為它們能夠通過擴張腦內的微血管來增加葡萄糖與氧氣的供應量,理論上就會提升意識的水平。
為了對抗大自然想要將我們的大腦封閉在一個固定、堅硬的外殼中,從而阻止我們獲得開悟的企圖,休斯推測,頭骨鑽孔術或許就是逆轉顱縫閉合的一種方法。它能使大腦重新開始搏動,擴張其周圍的腦膜。為了驗證他的理論,休斯在1965年親自接受了頭骨鑽孔術,結果真的獲得了明顯的益處,於是他決定將這一奇蹟分享給更多人知道。
喬・梅倫——實驗者
喬・梅倫(Joe Mellen)在20世紀60年代末認識了休斯,並立即被後者的想法所吸引。經過幾次失敗的嘗試後,梅倫終於在1970年成功進行了頭骨鑽孔術,並在他的《鑽孔》(Bore Hole)一書中描述了這段經歷。梅倫講述了他在嘗試在頭骨上鑽孔時所遭遇的種種困難。在第三次嘗試中,他寫道:
“在接下來的三、四個小時裡,我的意識開始逐漸飛升;我覺得自己整個人變得越來越放鬆,就好像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終於被卸掉了似得。在之後的幾天裡,我清楚地知道我的意識已經發生了永久性的改變。”
梅倫相信,他的意識變化是大腦中的血液供應量增加、造成代謝加快的結果,這使得更多腦細胞能夠同時運作。休斯和梅倫都談到了大腦重新開始搏動後帶來的益處:
“這種擴展的意識會使人認識到,愛與健康遠比金錢或權力還要來得重要。它超越了自我(ego)。它使人從盲目的信仰與偏執的視野提升到了一個更高的境界,在那裡,每個人都能互相理解,無論我們說的是什麼語言。”
讓大腦重新活絡也會帶來其它益處,例如:“意識擴展、感知增強、社交能力提升、促進合作與社會和諧、減少衝突與混亂、增進創造力,以及帶來某種更宏大的、對‘全局’的視野。”
隨著時間的推移,梅倫的鑽孔開始重新癒合,於是他發現自己的意識正在慢慢重新變回過去的樣子。這或許可以解釋為什麼許多從舊石器時代和新石器時代墓地挖掘出的頭骨上都有不止一個鑽孔,反覆鑽孔就是為了保持更高的意識狀態。或者,我們的祖先可能已經找到了一種更持久、侵入性更小的解決方案,那就是拉長頭骨,以便為大腦提供“活動空間”。
這些觀點自然引發了一些令人疑惑的問題:
- 人類改造自己的頭骨,是不是為了模仿其他生物也許天生就具有的能力?
- 頭骨鑽孔術和延長術是否是一種為了提升意識水平和/或增強精神能力而採取的技術手段?
- 古代文明是否有意想要讓自己成為更高層次的存在?
證據?
巴特・休斯曾多次嘗試提供可驗證的證據,以證明頭骨鑽孔術的效果與他所謂的“血腦容量”(bloodbrainvolume)改善都是貨真價實的,但遺憾的是,20世紀60年代的診斷工具仍不夠成熟。然而,到了2005年,事情卻出現了轉機。成立於1997年的國際頭骨鑽孔倡導組織(International Trepanation Advocacy Group)終於證明,“頭骨鑽孔術帶來的血流增強可以讓人重新回到接近於年輕時的腦血流量狀態,中年人面臨的腦血流量減少其實完全能夠被逆轉回到年輕時的水平,”這與休斯在1965年提出的理論完全一致。
絲毫不令人意外的是,休斯和梅倫在對自己進行鑽孔術後都曾被迫接受過一段時間的精神治療——畢竟現代醫學專家不可能接受在頭部鑽孔就能夠提升意識的說法。然而,西方醫學對人體的功利主義態度意味著他們經常忽略——甚至是故意無視——人體更為微妙、充滿活力的層面,而這些層面似乎可以透過改變生理機能來調整、強化與恢復。
儘管受到醫學界的譴責,仍有一小部分人致力於研究頭骨鑽孔術的效果。除了國際頭骨鑽孔術倡導組織之外,由喬・梅倫的伴侶阿曼達・菲爾丁(Amanda Feilding)創立於1998年的貝克利基金會(Beckley Foundation)也正在利用“尖端腦成像技術來研究意識狀態改變背後的神經生理變化”。菲爾丁在1970年接受了頭骨鑽孔術,並將整個過程拍攝下來,製作成紀錄片《大腦中的心跳》(Heartbeat in the Brain)。
頭骨拉長與鑽孔術——開悟的正反兩面?
我認為,現代人是時候該重新思考我們對史前頭骨鑽孔和拉長術的狹隘理解了。有很多接受過頭骨鑽孔術的現代人往往會變得更沉著、思想更加開放,乃至獲得常人所無法企及的思維能力,那麼有沒有可能這些人在過去曾經被認為是某種“超越者”,作為開悟之人受到大家的尊敬,並因此負責擔任薩滿、治療師、統治者或法律仲裁者之類的角色?
那麼,那些天生的細長頭骨者是否也享有同樣的殊榮?他們毫無疑問也會受益於大腦血流量的增加所帶來的精神能力提升,這是否會讓他們因此被視為更高級的人類呢?
所有的證據都顯示,我們完全有潛力超越“會思考的動物”這樣的身份,加入更開悟的宇宙大家庭。然而,只要我們的頭骨仍然緊閉,我們的大腦就無法突破其生理限制。雖然有些人選擇服用迷幻藥來克服這種障礙,但或許通往開悟的道路其實就像在頭上開個洞一樣簡單。
____________________
李・帕奎(Lee Paqui)是UFO與非主流歷史的資深研究者。她曾是《UFO矩陣》(UFO Matrix)雜誌的撰稿人,現為昆士蘭的UFO研究月刊《直擊UFO》(UFO Encounter)的編輯。李的興趣還包括神秘動物學、古代文明以及外星人對人類歷史的影響。她同時熱衷於陰謀論,並滿心期盼著我們這顆星球的下一次地質巨變。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