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7月中旬,英國正深陷在持續一個星期的熱浪侵襲,某些地區的氣溫飆升至了華氏一百度(攝氏三十八度)甚至更高。7月17日星期日中午,瑪格麗特・弗萊(Margaret Fry)正待在她在肯特郡貝克斯利希斯(Bexleyheath)的家裡——這個地方是貝克斯利倫敦自治市的一部分——當時在她身邊的還有她四個孩子中的三個以及她的妹妹。她的丈夫那時正在米德爾塞克斯郡工作,所以人不在家。年紀最大的孩子肖恩(Shaun)莫名地身體發燙,因此瑪格麗特打算走到街上用公共電話打給一位全科醫生(GP),家用電話在那個時候還不是很普及。
“我的全科醫生休假去了,但是他年輕的印度裔助手,圖卡塔醫生(Dr. Thukarta)還在,”她繼續說道:“他為我家老大做了檢查,然後說要趕快送他去醫院拿藥,因為他中暑了。我和我妹妹輪流照顧孩子,但都會把老二史蒂夫(Steven,那時他八歲半大)帶在身邊,因為他小時候太皮了。我們讓他坐在醫生新買的奧斯汀汽車後座,然後出發。”這時的時間是中午。
“我住的那條路叫海斯街,是一條挺長的路,我們才開沒多久,車子的引擎就開始有點問題,甚至時不時會跑不太動。過了一會,我們注意到有一道濃厚的陰影蓋過了我們的車子,其餘的天空都還湛藍無雲,我們的左邊也依然是艷陽高照。我們一直盯著擋風玻璃,想搞清楚究竟是什麼東西的陰影籠罩了我們的車子。我問醫生,我們能不能先停下來。‘別擔心,’他說:‘反正我對機械一竅不通!’
我們右轉道阿什伯恩街,接著繼續向右開往切辛頓街,令人驚訝的是,那道陰影居然與我們形成了直角。現在我們可以肯定車子的上方一定有什麼東西,然後車子突然就發不動了。‘我們應該下車看看吧?’一下車,我們就抬起頭,然後驚恐地看見在我們頭頂上十八英尺的地方居然有一團灰雲狀的物體。
就在我們屏氣凝神地盯著它的同時,這團橢圓形的物體逐漸開始旋轉,然後慢慢凝固,接著我們看見三個像是滾珠軸承的‘輪子’從我認為應該是那團物體的平滑底面的地方掉了下來。我還以為它們會就這樣砸下來把我們給壓扁,但那時我們實在太過驚嚇,甚至忘了應該趕緊跑開。沒想到,那些‘輪子’居然倒退了,它們一邊像陀螺一樣轉呀轉,一邊持續嗡嗡作響,還發出了有點像海浪聲的輕微嗖嗖聲。那東西跟直升機完全不一樣,沒有產生任何向下的氣流,然後它轉過身,接著再次向右校正,一路飛進我們前面的十字路口。‘我的天啊,’我們異口同聲地驚呼道:‘那玩意肯定是飛碟!’”
瑪格麗特告訴我,那架飛行器後來降落在了切辛頓/阿什伯恩街的一處轉角,那個地方在現在是一間車庫,但在那時沿著切辛頓一側的只有一處木柵欄。
“在1955年,開得起車的工人階級家庭簡直屈指可數,所以郊區在星期日的時候幾乎沒有交通可言。路上只停著零星幾輛車,孩子們都直接跑到人行道上玩跳房子。那些孩子大概都只有八到十歲,我趕緊喊他們過來,現在他們也目瞪口呆地看著那架飛行器。我注意到它實際上應該離地只有四至五英尺:也許它正在飛升。它看起來很大,雖然數年後經過我們回到現場的測量,我們才發現它的直徑絕對不可能超過三十五英尺。
這是一架典型的鐘形飛行器,它的外表看著像錫;那模樣顯得十分呆板,但是它有時也會發光。說它是銀色、灰色、藍色、金屬色好像都可以,但它就並不完全是這些顏色。說真的,看一眼就知道它絕對不會是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就算不說,我們心裡也對它是什麼東西有底。我們真的嚇傻了,史蒂夫把他的臉壓在車窗上,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它看。飛行器上有凹痕或條狀物,我猜那應該是繞著中央圍成一圈的舷窗,在下面有一個很粗的邊緣,上面則有一個圓頂,那裡又有更多的條狀物——也許那是出入口?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這東西的下半圓身是有分節的——也可能只是看起來像是有分節——很像是有接縫或鉚釘繫住那樣。”(下圖是瑪格麗特畫的素描)
“過了五或六分鐘後,它依然很靠近路段,現在它開始略微朝著我們的方向傾斜,然後從那個位置漸漸上升。它不斷左右搖擺,接著在大約一百英尺處停下,其中一扇舷窗居然開了。這是我第一次感到這麼恐懼,因為我意識到原來裡面可能是有人的:當它逼近地面且距離我們幾乎只有咫尺之遙的時候,我們太過著迷於這架飛行器本身,以至於我們完全沒有想到裡面有外星人或其它任何東西的可能性。
然後,它一路‘旋轉’上升到大約三萬英尺,這花了大概七分鐘的時間(不知何故,我們還真的拿手錶給它計時)。我們回到醫生的車上時還感覺像沒有回過神來似得,在拿藥的過程中,醫生一直嚷嚷著他不相信飛碟之類的話,他堅持那一定是美國的秘密飛機。我於是回答他說:‘哪門子的秘密飛機會在大中午的降落在眾目睽睽之下的郊區呀?’我甚至沒有注意到車子現在已經完全恢復正常。拿完藥後,醫生就把我們送回了家。
當時的每一個小細節對現在的我來說仍是那麼歷歷在目,我的兒子史蒂夫也是。雖然我在隔天寫給我姑姑的信中就把所有細節交代得鉅細靡遺,我還特別寫了日記,甚至是在一年後畫了一幅草圖,但那些細節我始終都記得清清楚楚。”(註1)幾年後,瑪格麗特發給了我一份史蒂夫寄給英國接觸者(Contact UK)這個UFO研究組織的自述報告,現在請容我援引其中的內容:
“...那是一輛小型的,有兩扇車門的汽車,它才發動沒多久就開始變得不太妙,似乎有點問題。我們開到另一條路,然後車子就停下來了,我記得我的母親跟醫生下了車,他們一直盯著天空看,所以我也透過側窗想要一探究竟。我可以看見那架銀色或金屬質的飛行器,它的內圈不斷在發光與旋轉,閃爍著在我看來應該是橘紅相間的光芒。在人行道上有一群與我同齡的孩子正在玩耍,母親大喊叫他們快來看‘飛碟’,他們果然過來了。醫生顯然深受震撼,(並且)他在為我哥哥拿藥的時候整個人一直顯得不太對勁,我仍然記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這整件事在我記憶裡一直揮之不去。”(註2)
“當我們回到家後,”瑪格麗特繼續說道:“史蒂夫跟我都很興奮地向家人談起飛碟,‘可是那東西有什麼用?’我妹妹說。‘為什麼裡面的人不出來?’肖恩想必感到有些不快,他一直在抱怨自己很不舒服,說我們都在胡說八道,搞得史蒂夫差點要衝過去揍他,史蒂夫很堅持我們真的看到了飛碟。”
瑪格麗特的父親那時是在伯克希爾郡奧特馬斯頓(Aldermaston)的原子武器研究機構(Atomic Weapons Establishment)工作的科學家,他和他的妻子就住在附近。“當他們在接下來的週末來到貝克斯利希斯看我的時候,我父親只是非常和藹地告訴我說是我誤會了;我看到的東西不過就是太陽罷了!‘當然,’我按耐住性子回答他說:‘但是那時太陽是在我們背後,而那東西在我們前面。’母親立刻去買了份《埃里斯觀察家&肯尼斯時報》(Erith Observer & Kentish Times),好看看上面會不會報導這件事。她不負眾望地在家父面前揮舞著報紙...上面寫著在1955年7月17日中午,也就是我們離開以後,一名埃里斯的警察跟其他人也看到了飛船近距離接近地面。”(註3)
瑪格麗特・弗萊如今已是一位名氣響亮的UFO研究人員,她目前居住在北威爾斯。我們是在1972年第一次見面,地點就在她位在貝克斯利希斯的家裡,從那以後我們便一直保持著固定聯絡。我可以保證她是一個非常真誠的人,還有她對這個領域的投入也是有目共睹的。多虧同為UFO研究者的退休警官約翰・漢森(John Hanson),我們現在才有更多進一步的信息可以不僅驗證瑪格麗特的說法,而且它們還顯示就在事發同一星期的不久之後,似乎又發生了另一起類似的事件,而且這回的目擊者還更多。
為了尋找更多證人,約翰和他的搭擋道恩・霍洛威(Dawn Holloway)在2002年來到貝克斯利希斯地區進行了調查,他們首先登門拜訪的對象是報社辦公室。這次拜訪也造就了一篇關於該事件的報導,上面還刊登了瑪格麗特繪製的兩幅素描,報導同時也呼籲其他證人繼續出面揭露,這些內容都可以在當地的《生活新知報》(News Shopper)上找到(註4)。兩個星期後,同一家報紙又刊登了一篇來自現年六十二歲的退伍軍人羅德尼・梅納德(Rodney Maynard)的證詞。當年梅納德只有十五歲,正在鄰近河道的一處建築工地做工。
“那時是午飯時間,我們聽到有人說金哈羅德街上出事了,所以我們就過去看看。”梅納德告訴《生活新知報》說。“那東西降落在了車道上,佔據了整個路面,甚至是人行道的空間。它並沒有直接接觸地面,而是(在底下)有大約八個大吸盤。它的中心部分是靜止的,但外緣卻在緩慢旋轉,並一邊閃爍著白色的亮光,看起來就像照相機的閃光燈那樣(看起來,這應該不是瑪格麗特等人在幾天前看見的同一艘飛行器)。
大約有三十來人都在看著它,我們可以聽見它發出的嗡鳴聲。它有看起來像窗戶的東西,但玻璃是內凹且模壓在一起的,所以你無法看到裡面的模樣。我們有幾個人嘗試走上前去觸摸它,結果它開始旋轉得更快。接著,這架飛行器逐漸離地,以略略傾斜的姿態在我們頭頂上盤旋。”這架飛行器移動得十分緩慢,它在貝頓韋爾小學上停止不動了約一分鐘,然後就朝天空飛去。
梅納德十六歲的弟弟當時也在場,他形容這架飛行器“渾身漆黑,是非常光滑的流線型,就像拋光的金屬。它真的很漂亮...我永遠忘不了它的模樣...我們以前經常彼此談論這個話題,但我們的母親一直堅持這都是我們在胡思亂想。”梅納德還舉出了其他那時都在場的朋友:羅恩・戴德曼(Ron Deadman)、托尼・薩文(Tony Savin)、維克・克拉克(Vic Clarke)、湯米・史塔格斯(Tommy Staggs,註5)。
據瑪格麗特告訴我,那架飛行器是降落在靠近金羅德曼街與果園街交界的地方,梅納德則向約翰和道恩提供了更多信息。他說這件事是發生在“1955年7月的一個炎熱夏日”,那時他正和朋友以及三十幾個小毛頭——他們的年齡都介在十五到十七歲之間——一起在金哈羅德街地基上的涵洞工作,好把水流順利引灌到地下。突然他們聽見從山丘那裡傳來騷動,於是他們一夥人決定上前去看看是怎麼回事(註6)。梅納德對約翰和道恩的敘述與他先前接受《生活新知報》採訪時的說法有略微的不同——尤其是飛行器在貝頓韋爾小學上徘徊的時間:
“它只是倚靠在地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當時圍在周圍至少有六十個人,包括很多小孩子。我們都站在那裡看著它以幾乎只有一秒的間隔不斷閃爍著光——那光很刺眼,看久了眼睛會不舒服。這個物體的頂部有一個橢圓形的突起,它竟然讓我聯想到了乳頭。我決定靠近點看,它有著一身看著像是被打磨過的銀色,上面佈滿小點(而且)在它的底部還有幾個巨大的‘吸盤’。然後,我轉過頭去對我弟弟叫喊了幾聲。
我們離它真的很近,完全可以伸手去摸摸它。這個物體突然開始左搖右晃,吸盤也逐漸擺動了起來。圍觀的人們也跟著開始騷動,大家都被嚇呆了。在我們的眼睛根本來不及捕捉的高速運動下,它就這樣飛走了,只在我們的視網膜上留下了持續幾秒鐘的圖像。我望著天空,看到它微微傾斜並停頓不動,飛在貝頓韋爾小學的上方,並在那裡靜止了大概兩個小時。”
據梅納德表示,在事情發生幾個星期過後,他接到當地警方的來電警告他不要與任何人討論此事。他一直聽從了這個警告將近半個世紀,直到2002年他讀到當地報紙的呼籲時,才終於決定要出面揭露自己的經歷。至於他提到名字的其他幾位證人,儘管約翰和道恩四處尋找並找來了居民冊,但還是沒能聯繫上他們。
另一位挺身而出的證人是退休郵差大衛・菲利普(David Philips)。“那是發生在1955年7月,當時我住在貝克斯利希斯的一間公寓裡,距離你們提到在金哈羅德街上當眾發生的怪事約有一英里遠。”他告訴約翰和道恩說。“那天是一個晴朗而炎熱的夏日,我注意到在一片斑駁的雲層中有一個盤形或碟形的物體懸停在離地幾百英尺處,大概也是一英里遠。突然,它傾斜了一下,從底下放出了三個像是軸承的東西。我緊張地快步跑回家,要父母趕快出來看。當他們跑出的時候,不管那東西到底是什麼,它已經像一道黑色的閃電般迅速飛向倫敦區,消失得無影無蹤。”(註7)
由於這架飛船被描述成“在底部有三個軸承”,而不是像梅納德描述的擁有“八個巨大吸盤”,因此可以合理地推測它應該與瑪格麗特等人在7月17日看見的是同一架或至少是類似的飛行器。瑪格麗特等人報告的那架飛行器,顯然也與在更幾天之前發生的另一件事有關。
在7月14日的星期四下午,多麗絲・雅克(Doris Jacques)從她在貝克斯利希斯(Bexleyheath)海斯街上的自家後方的落地窗向外看去,她看到在天空中出現了一個不斷發光的橘色半月形物體。在這架飛行器的底部可以看見小小的灰色橢圓形物體(多麗絲繪畫的素描見下)。它們接著各自飛往不同的方向,隨後又重新返回主船。然後這架飛行器飛到了貝頓韋爾小學上空,盤旋在學校的操場上(註8)。
多麗絲・雅克的女兒帕梅拉(Pamela)當時就是那所學校的學生,學校的位置就在布拉本(Brabourne Crescent)後面——她非常興奮地跑回家,那時的時間是三點半。“媽咪,妳看見飛碟了嗎?”她問說(註9)。
“那個時候我們大家都在靠近海斯街的操場上,我們都把頭抬起來了,”帕梅拉・羅斯特告訴我。“我看見很多小雪茄或橢圓形的物體,看起來就像一個個明亮的光點——而且數量非常驚人。它們高掛在天上,似乎停駐了很長一段時間。然後它們又全都回到了那個更大的物體身上,再來它也消失不見了。我記得我們每個人都很激動,我趕快跑回家想把這件事告訴母親,結果她說她也看到了。”(註10)
瑪格麗特後來在2005年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上面貼著肯特郡埃里斯的郵戳:
“...我本人也是當年曾在貝頓韋爾街的街尾玩耍的孩子之一,當時我們發現好像有很多人在吵鬧著什麼,所以我就跟過去看看,這讓我不得不擠過一大群男女。這時,有一個男人突然喊說:‘退後,我們還不清楚它是什麼。’我朝地面上看了看,發現呈現在眼前的是一個形狀類似於士兵戴在頭上的鋼盔的物體,只不過它的圓頂部分更加流線型。我不知道它停在地面上有多久了,但隨後它忽然開始緩慢地旋轉起來,你沒有辦法在它身上發現任何邊框與圓頂之間的接縫,它是一個渾然一體的整體...
它的外觀給人一種像是在凝視液體的感覺,並且呈現出半透明的銀色。那天的陽光很刺眼,可能造成了這個物體產生反光,扭曲了它的顏色。然後,它忽然(離地)上升了一英尺高的高度,幾秒鐘後又繼續上升了十二或十五英尺。這架飛行器的底部滿是小小的圓核狀物體,它們可能是照明燈,但與UFO本身擁有相同的顏色。突然間,它急劇加速並飛升到貝頓韋爾小學的上空,並且在悄聲無息間失去了蹤影,但我記得當時聽見了很低沉的嗡嗡聲。因為有大人在向孩子們詢問細節,所以我們記得都很清楚...”
約翰・漢森在查訪警察人士的時候還獲得了一個相當有用的消息來源,這個人是退休警官吉姆・史翠克(Jim Streek),當時他在耳聞發生在金哈羅德街的事件的時候還只是一個年輕的警員:
“當我無意間聽到(她們)在討論降落在金哈羅德街上的‘飛碟’的時候,我正在值班並協助一群婦女領取遺失物。我向警長報告了此事,他當著我的面笑了出來,(但是)這確實勾起了我的好奇心,輪班結束後,重新變回‘好公民’的我就立刻跑去現場一探究竟,因為那些女人的神情看起來不像是在開玩笑。
在我騎著腳踏車來到金哈羅德街後,我注意到有ㄧ群小孩正在跟兩名衣著整齊的男子交談,其中一個人手拿著一個剪貼板,站在一輛很大的黑色汽車旁邊。他們看上去像是政府部門的官員,我覺得還是不要太過張揚為妙,所以我就離開了。直到事隔多年以後,當我在報紙上讀到這篇報導的時候,我才發覺事情真的不太單純。”(註11)
史翠克認為那兩個人從伍利奇的皇家兵工廠(Royal Arsenal)趕來的空軍軍官。“但我總是懷疑,空軍軍官在事發後要趕來金哈羅德街需要多久的時間,而那是還能讓他們來得及在人行道上找到目擊者去盤問,”瑪格麗特意味深長地說。“當然,那些空軍軍官並沒有挨家挨戶敲門,這也說明了這件事確實非同小可,政府也一如既往地希望盡可能掩人耳目。”(註12)
瑪格麗特在事發後陷入了暫時的癱瘓,影響了她雙腿的行走能力。“我無法動彈,害我驚慌極了,”她回憶說。“我妹妹在下午六點的時候結束工作回家,她先把孩子們都餵飽後就送我去看我的全科醫生洛布(Dr. Lobo),洛布醫生認為我罹患了脊髓灰質炎症。不過這些症狀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沒多久我就康復了。”
太過靠近外星飛船是否也會帶來不好的影響?那位年輕的印度裔醫生圖卡塔與瑪格麗特和他的兒子一起目擊了整起事件,結果他在幾年後就因為腦瘤走了(註13)。
“幾年後,當我決定就這件事,也就是我們當年的驚人經歷展開認真調查後,洛布醫生才告訴圖卡塔醫生原來早已把這件事報告給了英國醫學委員會。至於他們到底有多看重這件事,我自己心裡有數:他們從沒派人來採訪我,更遑論是採訪那些孩子。事實上,多年來我一直嘗試想與他們聯繫但都未果,直到後來我也搬出北肯特郡。”(註14)
“我估計在金哈羅德街上有九十個居民,再加上三十個青少年,然後是阿什伯恩街上的十或十二個孩子,以及圖卡塔醫生、史蒂夫還有我,總共有一百三十個人目睹了這起驚人的事件。”瑪格麗特告訴我說。這個數字或許不是很準確,畢竟有許多目擊者直到今天都還聯絡不上,或是根本不願出面。儘管如此,這些目擊事件的目擊者確實多得出奇。這種多人近距離接觸外星飛行器的案例非常的罕見。貝克斯利希斯事件對我來說,是一件相當有說服力的案例。
可是,撇開當地的報紙報導,為什麼如此聳動的故事卻沒有登上全國媒體呢?“在1955年那時,”瑪格麗特解釋說:“我們這些人都還沒有那種什麼大小事都要訴諸媒體的習慣。我不覺得這裡的任何一個人曾打算聯繫(全國)媒體。更何況,空軍官員已經來到這裡告誡金哈羅德街上的居民不要談論這件事;毫無疑問,我們隔壁街的人也收到了警告。”(註15)
那為什麼沒人順手拍張照片呢?其實相機這個東西在1955年的時候也是個奢侈品,而且擁有相機的人在事發的當下也大概都沒有把它帶在身邊。就算真的有人拍下了照片,十有八九也會被空軍的官員沒收。
距離這次遭遇過去了幾個星期以後,瑪格麗特的心境又有什麼樣的變化嗎?“嗯,首先,我其實很高興能夠知道,原來我們在這個廣闊的宇宙中真的不孤單,”她說。“我想每個人會思考的人一定曾經有過那種感受,那些我們可以在夜空中看見的滿天星斗,它們都是一顆顆恆星,或許它們還有圍繞著自己旋轉的一顆顆行星,而它們也許都像我們的太陽系一樣孕育著生命。所以,我感到非常的高興。我感覺自己彷彿一腳跨過了兩個世界——無論另一個世界會通向何處。是那個不可思議的物體連接起了這兩個世界。然而,伴隨這股興奮而來的卻又是另一股深切的孤獨感,我兒子還太小,無法體會這種感受,它讓我感到我與自己的家人之間好像永遠有一種隔閡...”(註16)
澳大利亞
貝克斯利希斯事件並非孤例。比方說,1966年在澳洲維多利亞的墨爾本的南克萊頓郊區(Clayton South)有數百名目擊者,包括學生、老師和居民一同目睹了一系列驚人的事件。下面的簡述是基於蒂娜・盧頓(Tina Luton)在一份教育雜誌上發表的文章,她採訪了一位研究人員,也是坎培拉大學的英語老師的肖恩・萊恩(Shane Ryan),後者已經投入了五年在研究這起事件,包括拜訪這個地區的數百名居民以及涵蓋三間學校的前教職人員與學生,他也以此完成了紀錄片《威索爾六十六號:郊區UFO事件之謎》(Westall ’66: A Suburban UFO Mystery),並於2010年末在《SBS》電視台上正式播出。
在4月6日的早上十點十五分左右,一群韋斯特爾中學的學生正在進行體育比賽,忽然一架幾乎有家用汽車兩倍大的銀灰色碟形飛行器飛掠過學校,並且降落在韋斯特爾州立學校前的一處農莊保護區的樹林後面。其中有一個女孩,泰拉・佩克(Terry Peck)在飛行器接近時正在打板球,她也一路追著它跑進了保護區。同時已經到現場的還有另外兩名女孩。“其中有一個女孩看起來怕極了,她們的臉色都非常蒼白,真的就像幽靈那樣蒼白,”泰拉回憶道。“她們後來好像還有人昏倒了,被抬進救護車送去醫院。”
其他老師和學生也因為聽見叫喊聲而紛紛衝到外頭瞭解是怎麼ㄧ回事。“天上有飛碟!”一個男孩衝進了一堂八年級的科學課教育大喊說。“我們所有人都大笑起來,但老師卻說:‘走吧,讓我們去看看。’”喬・克拉克(Joe Clarke)回憶說。“過了一兩分鐘,我們才真的意識到我們眼前的究竟是什麼東西,它們一共有三架,就跟你可以在漫畫書上看到的飛碟一模一樣。”
另一位學生,蘇珊娜・薩維奇(Suzanne Savage)也跟喬,還有他們的老師安德魯・格林伍德(Andrew Greenwood)一起在現場。其中一架看起來比另外兩架都要大的飛碟消失在了樹林後面,一會後重新出現,接著徘徊了片刻,才停靠在一旁沒幾秒鐘就又不見了(註17)。
一段時間過後,忽然從穆拉賓機場飛來了五架輕型飛機。“它們飛得不高,好像是試圖向下接近那些飛碟,”肖恩・萊恩說。“每次當它們就快要接近那些奇怪的飛行器時,後者便會飛走,就像是在跟它們玩貓捉老鼠的遊戲...
到了這時,整間中學的四百八十五名學生裡已經有將近三百人都聚集在了周圍,很多人還爬上學校西邊高高的木柵欄,甚至是攀爬到西南角的巨大高壓電塔下的鐵絲網上面。”這樣的電塔分別有兩座都分佈在這間學校的兩頭。“飛碟飛越過電線,從學校升空一路往南飛往農莊(保護區)。看到飛碟消失在松樹後面時,好一大群圍觀的孩子們紛紛二話不說違反校規,跳過將學校與排水溝分開的低矮鐵絲網,(並且)往農莊的方向跑去。”(註18)
飛碟顯然已經降落了。當時還是九年級的寶琳・凱利(Pauline Kelly),也是這所學校現在的校長,並沒有親眼看見飛碟,但她和兩個朋友都找到了飛碟曾經降落的地方。“草地上被燒出了一個完美無瑕的圓圈,”她說。
與貝克斯利希斯事件不同,韋斯特爾事件連續兩個星期登上當地的《丹頓農日報》(Dandenong Journal)的頭版,甚至是被《第九頻道》的晚間新聞公開討論。但這件事也招來了一些不好的反應。“後來我們發現報導這起事件的膠卷帶居然不翼而飛,”蘇珊娜・薩維奇說道。她還注意到,包括警察等身穿制服的人在事發後更是頻頻出現。“隔天一早,校長弗蘭克・桑博格先生(Frank Samblebe)就召開了一次特別集會,並且鄭重表示他再也不想聽到我們有人談論這件事...還有這個世上根本沒有飛碟。”教科學的安德魯・格林伍德老師和其他老師也特地來到他們家或校長辦公室的官員警告,不要繼續討論此事。
賈桂琳・阿金特(Jacqueline Argent)是當時的一名九年級學生,她也是最早翻過籬笆跑出去、好找到更大的飛碟降落在哪裡的人之一。她在第二天被叫去校長辦公室,接受三名男子的訊問。“他們西裝筆挺,口條流利。‘你是否看見了小綠人?’他們問說。”(註19)
儘管有很多父母——例如那些也看見了草地上的圓圈的人——選擇相信他們的孩子,但也有很多人不是這樣。“直到今天,”肖恩・萊恩說。“經過整整四十五年,還是有許多人倍感受傷,因為他們的父母或兄弟姐妹始終拒絕,或者至少是說服不了自己相信他們...”(註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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