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3月14日 星期日

LGBT運動的未來——擁抱超人類主義?

https://www.huffpost.com/entry/the-future-of-the-lgbt-movement-may-involve-transhumanism_b_7657388

 

By Zoltan Istvan(2016年美國超人類主義黨總統候選人、著有《超人類主義者的賭注》〔The Transhumanist Wa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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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晚上,我和我太太正在一起為我們四歲的女兒唸一本從市立圖書館借來的童書。我們唸著唸著,剛好唸到了其中一段情節是有兩個角色——兩人都是同性——開始對彼此產生好感。唸到這裡,我和我太太都會心一笑——畢竟我們有很多要好的LGBT朋友。


在哄完我女兒上床睡覺後,我突然開始深深思索起LGBT運動的未來,尤其就連蘋果公司的CEO、全球數一數二的科技新貴蒂姆・庫克(Tim Cook)先前都已經公開出櫃。隨著我們逐漸邁向超人類主義時代,性別、性取向還有社會對它們的觀感將會在未來二十五年裡發生怎樣的變化,無疑是一個十分耐人尋味的問題。


LGBT運動與超人類主義有很多共通之處,其實沒有必要對這大驚小怪。幾乎所有超人類主義者都是站在支持LGBT的這一邊。畢竟,能夠自由地改變、展現和掌控自己的性偏好與性認同,聽起來本來就很投超人類主義所好。超人類主義的擁護者同樣熱衷於探索改變、展現和掌控他們的身體與生理偏好的可能性,唯一的差別頂多就是他們主張要用科學技術來做到這一點。如果你仔細注意就會發現,這兩個運動——特別是它們的一些主要哲學立論——幾乎只是同一枚硬幣的不同兩面而已,而且鑒於未來先進科技將徹底改變人類的可能性,這兩面的互相推波助瀾似乎也只會越來越明顯。


在接下來的二十五年內,人類將會踏上一條即使是過去十萬年以來的歷史都無法與之相提並論的演化轉向。人造心臟在將來的表現可能會比真實的心臟還要好,透過大腦植入物實現心靈感應也許會是未來最流行的溝通方式,甚至連男人也能依靠裝入人造子宮來獲得生育能力。以上這些技術現在都已經有了雛形,很快的它們便不會再只是一紙空談了。


關於這些技術還有一個大問題是,我們究竟能不能隨心所欲地使用它們。美國的國會到底還是有不少信仰虔誠的政治家,他們有些人信奉的宗教已經明文禁止任何類似LGBT或超人類主義的東西。除了克服死亡這個最主要的目標,超人類主義者還渴望盡可能利用科技來使人類變得更加無所不能且堅不可摧——可以說,就是要變得像神一樣。


從古至今不管是任何社會大多排斥改變,尤其是涉及到人體或性方面的改變的時候。即使在今天,美國也還有好幾十個州有所謂的性悖軌法,至於LGBT人士因為他們的行為和價值觀而被殺害——有時甚至是遭到石刑處分——更是在世界各地都時有所聞。儘管21世紀仍有一些重大勝利,比如加州和其它幾個州都已經允許同性婚姻,但不平等與歧視的問題依然根深蒂固。


在可見的未來,面對暫時還盼不到頭的社會壓迫和人們的封閉成見,超人類主義所擁有的技術與科學大概會與LGBT運動產生某種相輔相成的作用。這一點很重要,因為LGBT人士渴求的無非就是自由。他們只是想擁有能夠自由地去追求自己喜歡的選擇,只要它不會傷害到別人,而不必受到旁人冷眼相待的權利。超人類主義者——他們有很多人本身就是LGBT人士——想要的其實也是同樣的權利。所以他們完全可以攜手合作,好一起實現他們的目標。


隨著最新的技術、先進醫療手段與外科手術開始衝擊市場,將來的LGBT運動想必會需要面對更多與超人類主義有關的問題。這對立場保守且抵觸改變的人來說恐怕不是什麼好消息。以賽博色情(cybersex)和虛擬實境為例,現在Facebook推出的Oculus Rift設備和觸覺裝置將可以實現來自世界各個不同地方的人們之間的群體網絡性交。又或者是女仿生人(fembots)和性愛機器人,它們現在難道不也代表了一個還在不斷成長、估價已經超過一億美元的市場?不出十年,這些機器人可能就會變得跟人類幾乎沒有分別。屆時我們是否應該給予它們權利?我們可以跟它們結婚嗎?要是它們是同性戀呢?如果我們給它們的程式進行編程,讓它們連自己是不是同性戀搞不清楚的話呢?


“這個世界正從我們的腳下快速跑遠,”變性人超人類主義者、作家、未來主義者B.J・墨菲(B.J. Murphy)說道。“十五年後,當保守派和反同人士回想起LGBT運動的時候,他們或許會開始懷念起至少自己當初面對的還只是這麼單純的對手。”


我想B.J・墨菲是對的,未來有很多東西都會變得再也不同於從前。在將來的二十年內,或許還可以直接透過定製來選擇他們是要擁有哪一種性器官的嬰兒。如果可以人工生殖(像是人造子宮)的話,往後子宮還有存在的必要嗎?還是說子宮只會變成一個增添額外的癌症風險、還會帶來長達數十年的漫長經痛的累贅而已?或者,會不會有宗教開始支持控制將來新生男性的性慾,好讓他們有更多人可能會願意成為獨身的神父,這個在美國已幾乎要成為昨日黃花的職業?最後,有些自戀人士會不會想要利用克隆技術來複製自己?超人類主義時代將會帶來的怪異問題幾乎無窮無盡,而且現在已經有越來越多人都開始在認真思考這些問題。


坦白說,我甚至可以想像未來的人類完全拋棄肉體性愛,因為他們可以透過植入顱內的科技裝置來直接刺激大腦中掌管性慾的區域——現在已經有研究人員在摸索這種技術的可行性。真槍實彈的性愛恐怕根本比不上這種針對大腦的科學式刺激。在男歡女愛都可以“按需”進行的情況下,男性和女性氣質在未來的社會或許會漸漸變得不再重要,甚至基因療法還可以直接抹平兩性在生理上最強烈的差別。像婚姻這些東西最終可能會步上恐龍的後塵,這一點著實不足為奇。


LGBT運動已經在21世紀站穩了腳跟——這是對其支持者的勇氣最大的證明。我本人也非常欽佩他們且支持他們的勇敢與努力。作為一位超人類主義者、無神論者和政治投入者,我已隨時準備好要為了捍衛他們的自由、實現他們的夙願而戰,但我也知道這同時會為我帶來一系列難以預料的挑戰。事實上,超人類主義時代可能還是要迎來新一輪的民權抗爭。人格性(personhood)、性自由(無論是虛擬還是非虛擬的性愛)、性別認同(或無認同)早晚都會在將來的社會扮演起前所未有的角色,它們既是史無前例的創新,也是對人們刻板印象的挑戰。就我自己來說,未來真正的不確定因素不是社會,反而應該是這些我們正在發明並擁抱的革命性技術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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