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18日 星期一

血脈相承:川普家族對猶太權力集團的世代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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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José Alberto Niño



唐納・川普的支持者經常為他一直以來堅定力挺以色列的立場開脫說,這都是因為他誤信了奸佞的讒言。


然而,這種看似令人寬慰的幻覺實際上卻忽略了猶太社群在長達四十餘年來對他的不斷提攜與扶持,而這一切早在他決定踏入政壇之前就已經開始了。從他父親的慈善事業到川普本人與猶太利益集團的勾結,對於那些仍然執迷不悟地認為川普是一個真正的“美國優先”愛國者、只是不幸被身邊的佞人所蒙蔽的人們來說,這幅現實圖景無疑顯得格外刺眼。


先有弗雷德,後有唐納


這段孽緣根源於在川普這一生中對他影響最大的一個人,他的父親弗雷德里克・克里斯・川普(Frederick Christ Trump)。作為布魯克林的房地產開發商,弗雷德・川普接待過許多猶太客戶,而弗雷德也不吝於為猶太人和以色列的事業慷慨解囊。他捐錢建造了長島猶太醫療中心(Long Island Jewish Medical Center)、購買以色列發行的債券,還曾擔任過以色列慈善音樂會的財務主管。由於他對猶太人的事務如此熱衷,以至於外人還以為他已經皈依了猶太教。


老川普最具代表性的一次事蹟是發生在1956年,他向位於紐約法烈布殊(Flatbush)的海灘天堂猶太中心(Beach Haven Jewish Center)捐贈了一塊土地,以供其建設宗教學校。這座中心直到今天仍在營運,它會為青少年和老年人提供各種育樂活動,同時那裡還有一間迄今依然十分活躍的猶太會堂。海灘天堂中心內有一塊匾額,上面寫著:“弗雷德・C・川普,人道主義者、卓越的智者,他值得我們社區所有的讚譽和敬意。”


20世紀50年代初,弗雷德與以色列・華格納(Israel Wagner)結下了一段將持續將近半個世紀的友誼,後者是一名當時住在海灘天堂的拉比。華格納的教友們經常在弗雷德位於當地的一棟開發大樓的地下停車場中舉行舉會。隨著教徒人數的增加,這個空間開始有些不敷使用了,這促使華格納決定向弗雷德求助。沒想到他們兩人卻一見如故,儘管當時距離二戰結束才過了六年。弗雷德的父母都是德國移民,但這卻絲毫沒有妨礙那位拉比與這位出身路德宗家庭的開發商建立一段令人意想不到的友誼。


弗雷德大方地捐出了一片位於布魯克林Z大道723號的土地,讓海灘天堂猶太中心可以在那裡興建會堂,其信徒直到今天依然絡繹不絕。根據1955年10月的一份交易契約顯示,這塊土地是被弗雷德以十美元的價格轉手給了猶太中心。


弗雷德還承擔了大部分的建設開支,並親自出席了1956年的動土儀式。弗雷德在海灘天堂有一間辦公室,他時常抽空去造訪那間猶太會堂、與華格納交談,後者被他親切地稱為“我的拉比”。弗雷德每年都會帶著家人參加這間會堂的年度募款晚會,其中就包括了年輕的唐納・川普。


他們的友誼一直持續到了1999年弗雷德過世,華格納和他的妻子都出席了弗雷德的守靈儀式。後來在華格納的葬禮上,唐納・川普還特意向他的遺孀表達了自己的慰問之情:“夫人,您應該知道,您的丈夫不僅是我父親的摯友,更是我父親的拉比。”川普從小就在猶太會堂氛圍的耳濡目染下長大,他親眼見證了父親與猶太社群的緊密聯繫。據華格納的兒子撒母耳(Shmuel)回憶,他很清楚地記得弗雷德・川普的兒子,那個“桀驁不遜、一頭金髮的十四、十五歲少年”,他經常在星期日的早上陪同父親前去猶太會堂禱告。


弗雷德的慷慨大方不僅僅體現在了慈善捐贈上,而是還包括了他的私人友誼。20世紀80年代,他與當時以色列駐曼哈頓的聯合國大使本傑明・納坦雅胡成為了朋友。川普家族與納坦雅胡的交情綿延了數十年,最終更對川普成為總統後的美國−以色列關係產生了巨大的影響。


唐納・川普對猶太事業的長期支持


川普同樣繼承了其父對猶太事業的熱忱,這從他的職業生涯早期就已展露無遺。1976年,他獲得了猶太國家健康中心(Jewish National Health)頒發的人道主義獎,這家位於丹佛的醫院致力於研究與治療呼吸道疾病。七年後的1983年3月,川普又拿到了猶太民族基金會(Jewish National Fund,JNF)享譽盛名的生命之樹獎,其旨在表彰“對廣大同胞、美國−以色列的友誼以及和平與人類生命安全有卓越貢獻”的人士。


川普對猶太事業的積極參與也延伸到了對以色列基礎建設的支持上。在20世紀70−80年代,他捐款幫助內蓋夫地區建造了一系列的基礎設施,以供因為1979年以色列與埃及之間的和平協議而不得不離開西奈半島的猶太人使用。他的捐款被用於建造溫室、住房和道路。在艾希科爾的德克爾(Dekel)還有一塊同時用英語和希伯來語刻著川普名字的感謝碑。


據JNF的工作人員表示,川普曾參與過一個捐款協會,其贊助了以色列境內的多個慈善項目,比如在約克尼姆(Yokneam)和以色列南部的一座基布茲城鎮蘇法(Sufa)興建遊樂場。2003年,川普與一群紐約的慈善家一起JNF捐了一大筆錢,以贊助內蓋夫西部的水庫建設工程。兩年後,川普又為從加薩撤出的以色列居民建造新的住房做出了傑出貢獻。據JNF前主席埃菲・斯坦茨勒(Effie Stenzler)回憶,當時以色列政府主動向各個猶太組織請求了協助,而川普也積極響應了號召。


川普的募款功夫同樣十分了得。1985年,作為JNF的房地產部門年度晚宴舞會主席,他在那一晚就籌得了超過七十萬美元的捐款,堪稱JNF最成功的一次募款晚會。前一年的1984年7月4日,他出席了美國希伯來大學之友協會舉辦的年度體育獎募款晚宴,這場晚宴是為了悼念在1972年慕尼黑奧運會上不幸蒙難的十一名以色列運動員。


在整個2000−2010年代,有不計其數的猶太組織受到了川普的金援。2000年6月,他榮獲紐約猶太聯合會(UJA Federation of New York)頒發的“世紀酒店及房地產遠見獎”。他在2012年向該組織捐獻了兩萬五千美元,2014年又捐了一萬五千美元。


川普在2003年向猶太遺產博物館(Museum of Jewish Heritage)捐贈了一萬美元,並在2012年再次大方捐出十萬美元以支持博物館的日常開支,這筆捐款也讓他的名字從此被登記在了博物館的捐贈者名錄上。另外,他還是以色列國防之友會(Friends of Israel Defense Forces)的長期捐獻者,他的女婿傑瑞德・庫許納則是其理事會成員。據反誹謗聯盟(ADL)一名的發言人表示,自20世紀70年代以來,川普已經向該組織捐獻了五萬六千美元。


光是在2014年,川普就捐獻了三千七百五十美元給猶太人文研究所(Institute for Jewish Humanities)、五千美元給紐約猶太社群關係委員會(Institute for Jewish Humanities)、兩千五百美元給古爾溫猶太老年中心(Gurwin Jewish Geriatric Center)、一萬八千美元給雅法研究所美國之友會(American Friends of the Jaffa Institute),這是一個非營利的以色列兒福機構。2003年,他向貝特埃爾慈善美國之友會(American Friends of Beit El Institutions)捐贈了一萬美元,該基金會旨在為撒瑪利亞地區貝特埃爾的猶太宗教機構提供各種幫助,川普捐出這筆錢是為了紀念他的律師大衛・弗里德曼(David Friedman),後者曾擔任過該基金會的主席。


除了財務捐獻,川普對以色列的支持也體現在了其它方面。2004年,他獲選為“向以色列致敬”(Salute to Israel Parade)活動的榮譽總領隊,這場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支持以色列集會總計吸引了一百萬名左右的觀眾,同時還出動了四十輛花車、十六支遊行樂隊和數十名表演者。在2004年5月23日那天拍攝的照片中可以清楚看見正以榮譽總領隊的身份出席遊行的川普。2014年,他承諾將向以色列緊急救助組織−聯合哈扎拉(United Hatzalah)捐獻了超過十萬美元以購買四輛救護車,但是《華盛頓郵報》在2016年所做的一項調查卻發現,川普基金會的帳目表卻顯示他似乎並未兌現自己的諾言。


2015年,川普因為他對美國−以色列關係的貢獻而獲得了《阿爾格邁納報》(The Algemeiner)頒發的自由獎。川普在該報社於紐約舉辦的“百大猶太領袖”晚宴上領受了這個獎項,並由其女兒伊凡卡發表了開場致詞。在晚宴上,川普說:“我有一個猶太女兒。這本來不在我的預期之內,但我很高興它發生了。”他接著補充說:“我們都非常熱愛以色列。我們將百分之一百,甚至千分之一千地為以色列而戰。願它永遠長存。”


伊凡卡在2009年皈依了猶太教,這再次強化了川普家族與猶太社群的連結。2016年末,伊凡卡造訪了佛羅里達州的一間猶太會堂,並向那裡的教友們分享了他的父親對她皈依猶太教的反應。“沒有任何質疑,也沒有任何爭論,”她說道,並補充說她的父親“從一開始”就支持她的決定。


雖然川普最終未能如願在以色列實現他的商業計劃,但這仍顯示出他與這個國家有著十分緊密的紐帶。2006年,他宣布計劃在特拉維夫的郊區城市拉馬特甘(Ramat Gan)建造一棟川普大樓,其按照原先的設想應該是一棟總共有七十層的豪華公寓大樓,川普已經與新月高地公司(Crescent Heights)簽署了許可協議,並花了四千四百萬美元買下了開發用的土地,但後來這塊地又在2007年以八千萬美元的價格賣出,該建案也就這樣沒有了下文。


2008年,川普讓他的女兒伊凡卡前往以色列考察當地的房地產市場。伊凡卡參觀了多個建築工地,並對外表示川普集團正在考慮要投資豪宅大樓。2013年,川普宣布要在亞實基倫(Ashkelon)建造以色列首座川普高爾夫球場,同時該項目還包括了度假村、會議中心、鄉村俱樂部和商業街。然而,這項計劃最終也未能實現。


川普在2013年更是直接表達了他對以色列領導人的政治支持。當時,他在自己位於曼哈頓的辦公室中拍攝了一段錄影,公開表示他支持以色列總理納坦雅胡。“我是唐納・川普,以色列的忠實擁躉,”川普在這段三十六秒的影片中說道。“我就直接說了吧,只有一位強而有力的領袖才能造就一個強大的以色列。”川普後來告訴平安電視台(Shalom TV),納坦雅胡曾私下致電過來詢問他是否願意“拍個廣告或發表個聲明”來支持前者的競選,“我當然立刻就答應了。”


川普家族與猶太人的援手


當川普家族在通往成功的道路上遇見阻礙時,猶太社群有時也會反過來伸出援手。在1973年司法部審理的一起住房歧視訴訟案中,弗雷德・川普對猶太租戶的偏愛可謂是盡顯無遺。根據2017年解密的FBI文件,川普的前僱員曾作證稱,川普管理公司明確指示租賃代理商只能將房屋出租給“猶太人和高階主管”,同時謝絕任何黑人租客。這種做法最終導致弗雷德、唐納和川普管理公司在1973年10月吃上了官司,他們被控告違反了1968年的《公平住房法案》。


川普有許多房產都位於布魯克林的布萊頓海灘,這裡有不少來自(以色列)屯墾區的第一代或第二代說意第緒語的猶太移民。隨著大量蘇聯猶太人從20世紀70年代開始湧入,布萊頓海灘又獲得了“小敖德薩”這個綽號。弗雷德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推出了他專門獨厚猶太租客的租房計劃。


川普家族聘請了一位臭名昭彰的律師兼權力掮客,羅伊・柯恩(Roy Cohn)來為他們打官司。川普與柯恩最初是在1973年曼哈頓東55街的一家名叫Le Club的高級夜店中認識的。當時年僅二十七歲的川普正渴望在曼哈頓的房地產界中出人頭地,而柯恩就成為了他最好的導師,後者深遠地影響了他在後來數十年裡面對商業界、媒體與各種糾紛時的處世之道。


從20世紀70年代一直到他在1986年去世為止,柯恩一直是川普的私人律師。根據不同的消息來源,柯恩的角色顯然不止是法律顧問那麼簡單。他實際上是川普最親密的顧問、導師和朋友。


柯恩是紐約人脈最廣的法律掮客之一,他通過將川普引薦入自己身後強大的社交與政治網路,從而為其進軍曼哈頓房地產界鋪平了道路。


柯恩本人出身自一個上流猶太家庭,他的父親阿爾伯特(Albert)是紐約州最高法院法官,並在布朗克斯區的民主黨黨部中頗具影響力。從哥倫比亞法學院畢業後,柯恩成為了助理聯邦檢察官,他還曾在20世紀50年代的反共聽證會上擔任參議員約瑟夫・麥卡錫的首席法律顧問,並以其咄咄逼人的質問風格與對敵人的無情追捕而聞名。


另一方面,川普卻也與猶太社群中的一些名聲不太好的人們有所瓜葛。正如Substack上的一名格主Exore1曾指出,川普自20世紀80年代末以來就與愛潑斯坦、吉絲蘭妮・麥克斯韋及其父親羅伯特・麥克斯韋——他是一位以色列間諜與媒體大亨——等人保持著十分密切的聯繫。川普還曾在1989年參加過羅伯特・麥克斯韋舉辦的一次遊艇派對。


據記者戈登・托馬斯(Gordon Thomas)和馬丁・迪倫(Martin Dillon)報導稱,羅伯特・麥克斯韋曾在20世紀80年代協助KGB、以色列情報部門和俄羅斯的猶太寡頭利用空殼公司來進行資本外逃和洗錢活動。他曾與塞米昂・莫吉列維奇(Semion Mogilevich)合作,幫助他與其他蘇聯的猶太裔“被拒絕者”(refuseniks)取得以色列護照並移居西方。


在2002年《紐約》(New York)雜誌的一篇人物特寫中,川普在談到愛潑斯坦時表示:“我認識傑夫已經十五年了...他是很棒的傢伙,和他在一起很有趣。他跟我一樣喜歡美女,尤其是那些年輕的小妞。毫無疑問,傑夫很享受他的社交生活。”


在買下海湖莊園後,川普和愛潑斯坦經常一同出席在棕櫚灘舉行的活動,例如1992年全美小姐選美比賽前的晚宴,還有紐約的社交活動。愛潑斯坦的私人飛行員已經證實,川普曾多次乘坐他的飛機。一位消息人士還告訴《華盛頓郵報》,他們確實是一對“鐵哥們”。傑佛瑞的弟弟馬克・愛潑斯坦(Mark Epstein)也表示:“他們是很好的朋友...我知道(川普)現在想要撇清關係,但他們的確是彼此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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